莫饮酒
宋 · 梅尧臣
译文
莫饮酒,酒岂雠,颜回不饮不白头。
不要饮酒,酒难道是仇敌吗?颜回不饮酒不也早早白了头。
千钟称帝尧,百觚号圣丘。
帝尧能饮千钟酒而被称颂,孔圣人能饮百觚而号为圣丘。
定国数石无滞留,康成三百杯未休。
于定国饮数石酒而断案无滞留,郑康成饮三百杯而不停歇。
阮籍作诗语更遒,圣贤在前谁与谋。
阮籍作诗语言更加遒劲有力,面前有这些圣贤,谁还需要另谋他策。
喉干舌强须润柔,照见文字胜膏油。
喉咙干涩舌头僵硬时需要酒的滋润柔和,酒能使文字如照镜般清晰,胜过膏油的润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梅尧臣的莫饮酒诗。诗中反其意而用之——莫饮酒,酒岂是仇人?颜回不饮也不免早逝,帝尧千钟、孔子百觚、于定国数石、郑玄三百杯,阮籍饮酒诗更遒劲,圣贤在前谁与谋,末以「喉干舌强须润柔,照见文字胜膏油」写酒能润喉、照见文字胜过膏油,为饮酒辩护。
逐句解读
「莫饮酒,酒岂雠,颜回不饮不白头」——不要饮酒?酒岂是仇人?颜回不饮酒也没活到白头,以反问反驳禁酒之论。
「千钟称帝尧,百觚号圣丘」——千钟之称帝尧,百觚之号圣丘,以圣人饮酒为例反驳。
「定国数石无滞留,康成三百杯未休」——于定国饮酒数石毫无滞留,郑康成三百杯还不休止,以古人善饮为例。
「阮籍作诗语更遒,圣贤在前谁与谋」——阮籍饮酒作诗语言更加遒劲,圣贤在前谁与谋呢,以阮籍为例。
「喉干舌强须润柔,照见文字胜膏油」——喉咙干燥舌头发硬需要润柔,酒能照见文字胜过膏油,以酒的功用作结。
艺术手法
一、以反问起笔:「酒岂雠」以反问写酒不是仇人,语气有力。二、以排比反驳:帝尧千钟、孔子百觚、于定国数石、郑玄三百杯、阮籍作诗,以一连串圣贤善饮之例反驳禁酒之论。三、「颜回不饮不白头」以颜回不饮也早逝的反例写禁酒无益,逻辑有力。四、以功用作结:「照见文字胜膏油」以酒能照亮文字的奇想写酒的功用,别出心裁。
总体评价
此诗是梅尧臣为饮酒辩护的奇作。诗人以反问起笔,以一连串圣贤善饮之例反驳禁酒之论,以颜回不饮也早逝的反例写禁酒无益,末以酒能照亮文字胜过膏油的奇想写酒的功用。全诗以古人为例层层反驳,逻辑严密而气势豪迈,为饮酒辩护而不失雅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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