胧月

宋 · 梅尧臣

译文

夜晴初见月,云薄未分明。

夜空放晴刚看见月亮,薄云遮挡还不分明。

高树尚无影,远鸿时有声。

高大的树木还没有投下影子,远处的鸿雁不时传来叫声。

下阶嫌履湿,闭户认苔生。

走下台阶嫌鞋子沾湿,关上门发现青苔已经生出。

寂寂墙阴暝,更长已渐倾。

寂静的墙角暗沉沉的,更漏的声音渐渐微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梅尧臣咏胧月之作。诗中写夜晴初见月而云薄未分明,高树尚无月影、远鸿时有鸣声,下阶嫌履湿、闭户认苔生,墙阴寂寂昏暗、更长已渐倾。全诗以胧月之夜的细微感触写出了月色朦胧中的寂寥。

逐句解读
「夜晴初见月,云薄未分明」——夜晴之初见到月亮,云层薄而月色未分明,写胧月之初现。

「高树尚无影,远鸿时有声」——高大的树木尚无月影,远方的鸿雁时有鸣声,写月色之淡与夜声之远。

「下阶嫌履湿,闭户认苔生」——走下台阶嫌弃鞋履沾湿,闭门之后认出苔藓滋生,写夜行之微感与闭户之细微。

「寂寂墙阴暝,更长已渐倾」——寂静的墙阴昏暗,更漏之声已渐倾尽,写夜之深与寂。

艺术手法
一、以细微感触写朦胧:「云薄未分明」「高树尚无影」以细微的视觉感受写月色之朦胧。二、视听结合:「远鸿时有声」以听觉补视觉之不足,月不见而声可闻,声与影互补。三、「下阶嫌履湿,闭户认苔生」以触觉与视觉的细微感受写胧月之夜的湿润与幽暗,细节传神。四、「更长已渐倾」以更漏之渐尽写夜之深,以声写时,含蓄有味。

总体评价
此诗是梅尧臣咏月诗中感触最为细腻的一篇。全诗以胧月之夜的细微感触为核心,从云薄月淡到树无月影,从远鸿之声到履湿苔生,从墙阴之暗到更漏之尽,层层写出月色朦胧中的寂寥。

「高树尚无影,远鸿时有声」以影之无与声之有互补,写出胧月之朦胧;

「下阶嫌履湿,闭户认苔生」以细微感触写夜之湿润与幽暗,传神入微。全诗体现了梅尧臣诗歌细腻入微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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