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尚书挽词二首 其二
宋 · 梅尧臣
译文
伊水西头月,青山北脚云。
伊水西头升起明月,青山北脚飘浮着白云。
夜台无复晓,阴岭有时熏。
黄泉之下不再有拂晓,阴岭之上有时烟雾氤氲。
龙剑双埋没,庭兰竟鬰芬。
龙剑成双被埋没地下,庭中兰花终究芬芳馥郁。
不知门下客,谁刻道傍文。
不知门下的宾客中,谁来刻写道旁的碑文。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尚书挽词第二首。前一首写家世与葬礼,此首则从自然景物入笔,以伊水、青山、夜台等意象营造墓地的幽冥氛围,又以龙剑双埋、庭兰犹芳的对比写生死之隔与精神之不灭,末以门客刻碑的细节收束,含蓄深情。
逐句解读
「伊水西头月,青山北脚云」——伊水西头挂着月亮,青山北脚下飘着云。以水月山云的自然景物营造幽寂的墓地氛围。
「夜台无复晓,阴岭有时熏」——夜台不再有黎明,阴冷的山岭有时被暖气熏蒸。
「夜台」指墓穴,写长眠不醒;
「有时熏」写自然变化,暗示生命的循环。
「龙剑双埋没,庭兰竟鬰芬」——龙泉宝剑双双埋没,庭院兰花终究散发芬芳。
「龙剑双埋」用雷焕龙剑之典,写宝物之沉埋;
「庭兰鬰芬」喻德行之美不因死亡而消逝。
「不知门下客,谁刻道傍文」——不知门下宾客,谁来刻写道旁的碑文。以疑问作结,写对身后之事的牵挂。
艺术手法
1. 景物渲染:「伊水西头月,青山北脚云」以清冷的景物烘托墓地的幽寂,不着一哀字而哀情自见。2. 虚实对比:「龙剑双埋没」之实与「庭兰竟鬰芬」之虚形成对比,写物质之灭与精神之存。3. 疑问收束:末联以「不知」设问,不直接回答而留给读者想象,含蓄有味。
总体评价
此挽词以自然景物起笔,清冷幽寂,营造出长眠之所的氛围。
「龙剑双埋没,庭兰竟鬰芬」是全诗的警句,以宝剑之埋与兰花之芳对比,写出物质消亡而精神永存的主旨。全诗不事雕琢而意境深远,是挽词中的上乘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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