篱上牵牛花

宋 · 梅尧臣

译文

楚女雾露中,篱上摘牵牛。

楚地女子在雾露之中,到篱笆上摘牵牛花。

花蔓相连延,星宿光未收。

花蔓相连延伸开去,花色如星宿的光芒尚未收尽。

采之一何早,日出颜色休。

采摘得多么早啊,太阳一出花色便消退了。

持置梅卤间,染姜奉盘羞。

拿起来放在梅子卤汁中,染上姜色盛在盘中作为美味。

烂如珊瑚枝,恼翁牙齿柔。

色泽鲜艳如同珊瑚枝,却让老翁的牙齿发软。

齿柔不能食,粱肉坐为雠。

牙齿发软不能吃,只好把精美的粱肉当作仇敌一般搁置。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梅尧臣篱上牵牛花之作。先叙楚女雾露中与篱上摘牵牛写楚女雾露中与篱上摘牵牛,次叙花蔓相连延与星宿光未收写花蔓相连延与星宿光未收;又叙采之一何早与日出颜色休写采之一何早与日出颜色休,又叙持置梅卤间与染姜奉盘羞写持置梅卤间与染姜奉盘羞;又叙烂如珊瑚枝与恼翁牙齿柔写烂如珊瑚枝与恼翁牙齿柔,末叙齿柔不能食与粱肉坐为仇写齿柔不能食与粱肉坐为仇。全诗以楚女雾露中与篱上摘牵牛写摘之景,以花蔓相连延与星宿光未收写花之蔓与光,以采之一何早与日出颜色休写采之早与色之休,以持置梅卤间与染姜奉盘羞写置之梅卤与奉之盘羞,以烂如珊瑚枝与恼翁牙齿柔写花之烂与齿之柔,以齿柔不能食与粱肉坐为仇写齿之柔与食之仇。

逐句解读
「楚女雾露中,篱上摘牵牛」——楚女雾露中,篱上摘牵牛,写楚地女子在雾露之中,在篱笆上摘牵牛花。

「花蔓相连延,星宿光未收」——花蔓相连延,星宿光未收,写花蔓相连延展,星宿般的光芒还未收敛。

「采之一何早,日出颜色休」——采之一何早,日出颜色休,写采摘得多么早,日出后颜色就消退了。

「持置梅卤间,染姜奉盘羞」——持置梅卤间,染姜奉盘羞,写放在梅子卤汁中,染上姜色奉上盘中的羞馔。

「烂如珊瑚枝,恼翁牙齿柔」——烂如珊瑚枝,恼翁牙齿柔,写烂熟如珊瑚枝,恼人老头牙齿柔弱。

「齿柔不能食,粱肉坐为仇」——齿柔不能食,粱肉坐为仇,写牙齿柔弱不能吃,粱肉就成了对头。

艺术手法
一、以楚女雾露中与篱上摘牵牛写摘之景:「楚女雾露中」以楚女雾露写楚地女子在雾露之中,「篱上摘牵牛」以摘牵牛写在篱笆上摘牵牛花。二、「花蔓相连延」以花蔓相连延写花蔓相连延展,「星宿光未收」以星宿光未收写星宿般的光芒还未收敛(牵牛花如星)。三、「采之一何早」以一何早写采摘得多么早,「日出颜色休」以日出颜色休写日出后颜色就消退了(牵牛花朝开暮谢)。四、「持置梅卤间」以梅卤间写放在梅子卤汁中,「染姜奉盘羞」以染姜奉盘羞写染上姜色奉上盘中的羞馔(梅卤染姜为调味之法)。

「烂如珊瑚枝」以珊瑚枝写烂熟如珊瑚枝(红色如珊瑚),「恼翁牙齿柔」以恼翁牙齿柔写恼人老头牙齿柔弱。

「齿柔不能食」以齿柔不能食写牙齿柔弱不能吃,「粱肉坐为仇」以粱肉为仇写粱肉就成了对头(年老齿弱反不能食佳肴)。

总体评价
此诗是梅尧臣咏花诗中写牵牛花之朝开暮谢与老齿之柔最为生活化的一篇。全诗以楚女雾露中与篱上摘牵牛写摘之景,以采之一何早与日出颜色休写采之早与色之休,以烂如珊瑚枝与恼翁牙齿柔写花之烂与齿之柔,以齿柔不能食与粱肉坐为仇写齿之柔与食之仇。

「齿柔不能食,粱肉坐为仇」以齿柔粱肉写老,生活化有味。全诗体现了梅尧臣咏花诗中以牵牛朝开暮谢写花、以齿柔粱肉写老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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