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梦

宋 · 梅尧臣

译文

忽来梦我,于水之左,不语而坐。

忽然在梦中来到我身边,在水流的左岸,默默无言地坐着。

忽来梦余,于山之隅,不语而居。

忽然又出现在我的梦中,在山峦的一角,默默无言地停留。

水果水乎,不见其逝。

水真的是水吗,却看不到它流向何方。

山果山乎,不见其途。

山真的是山吗,却看不到它的路径。

尔果尔乎,不见其徂。

你真的是你吗,却看不到你的踪迹去向。

觉而无物,泣涕涟如,是欤非欤。

梦醒之后空无一物,泪水涟涟如雨,这梦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梅尧臣来梦之作。诗中以忽来梦我于水之左不语而坐写梦我于水左不语坐,以忽来梦余于山之隅不语而居写梦余于山隅不语居,以水果水乎不见其逝写水果水乎与不见其逝,以山果山乎不见其途写山果山乎与不见其途,以尔果尔乎不见其徂写尔果尔乎与不见其徂,以觉而无物泣涕涟如是欤非欤写觉而无物与泣涕涟如。全诗以来梦为题,写出了梦之空与觉之悲。

逐句解读
「忽来梦我,于水之左,不语而坐」——忽然来梦中见我,在水之左,不语而坐,写梦我于水左不语坐。

「忽来梦余,于山之隅,不语而居」——忽然来梦中见余,在山之隅,不语而居,写梦余于山隅不语居。

「水果水乎,不见其逝」——水果真是水吗,不见其流逝,写水果水乎与不见其逝。

「山果山乎,不见其途」——山果真是山吗,不见其途路,写山果山乎与不见其途。

「尔果尔乎,不见其徂」——尔果真是尔吗,不见其离去,写尔果尔乎与不见其徂。

「觉而无物,泣涕涟如,是欤非欤」——醒觉而无物,泣涕涟如,是呢非呢,写觉而无物与泣涕涟如。

艺术手法
一、以忽来梦我于水之左不语而坐忽来梦余于山之隅不语而居写梦:「忽来梦我,于水之左,不语而坐」与「忽来梦余,于山之隅,不语而居」以不语写梦之默,以山水写梦之境,以默境写梦。二、以水果水乎不见其逝山果山乎不见其途尔果尔乎不见其徂写疑:「水果水乎,不见其逝」以果乎写疑,以不见写空,以疑空写觉。三、以觉而无物泣涕涟如是欤非欤写悲:「觉而无物,泣涕涟如,是欤非欤」以无物写空,以泣涕涟如写悲,以是欤非欤写疑,以空悲疑写极痛。

总体评价
此诗是梅尧臣悼亡诗中的梦觉空悲之作。全诗以来梦为题,从梦我于水左到梦余于山隅,从水果水乎不见其逝到山果山乎不见其途,从尔果尔乎不见其徂到觉而无物泣涕涟如,写出了梦之空与觉之悲。梅尧臣以「觉而无物,泣涕涟如,是欤非欤」的觉而无物写出了梦醒之空,以泣涕涟如写出了丧亲之痛,悼亡中有极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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