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郑遇昙颖自洛中东归

宋 · 梅尧臣

译文

禅衣本坏色,不化洛阳尘。

僧衣本就是朴素不正的颜色,不会被洛阳的尘俗所同化。

独有烟霞染,况将山水亲。

唯有烟霞之气能够浸染其身,况且又将山水当作亲密的伙伴。

西风入关戍,宿雨过城𬮱。

西风吹入了关口的戍所,夜雨越过了城郭的重门。

谁羡飘然迹,吾车亦已巾。

有谁羡慕那飘然远行的踪迹,我的车也已盖上篷帷准备启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梅尧臣在郑州遇到昙颖自洛中东归之作。诗中写禅衣本是坏色(不华美之色),不为洛阳尘俗所染。唯有烟霞可以染上,况且将山水相亲。西风吹入关城的戍楼,宿雨刚刚过了城门。谁羡慕那飘然远去的行迹,我的车也已蒙上了尘巾。全诗以禅衣之色写出了出尘之志与归隐之想。

逐句解读
「禅衣本坏色,不化洛阳尘」——禅衣本来是不华美的颜色,不为洛阳的尘俗所同化。以禅衣写出尘之志。

「独有烟霞染,况将山水亲」——唯有烟霞可以染上禅衣,况且将与山水相亲近。以烟霞山水写方外之趣。

「西风入关戍,宿雨过城闉」——西风吹入关城的戍楼,昨夜的雨刚过城门。写归途的秋景。

「谁羡飘然迹,吾车亦已巾」——谁羡慕那飘然远去的行迹,我的车也已蒙上了尘巾。以自况写归隐之想。

艺术手法
一、以衣写人:「禅衣本坏色」以禅衣之坏色写僧人之出尘,物我合一。二、以染写不染:「不化洛阳尘」之不染与「独有烟霞染」之染对比,以染写不染。三、以景写情:「西风入关戍,宿雨过城闉」以秋风宿雨写归途的萧索。四、以羡写不羡:「谁羡飘然迹」以反问写归隐的决心,以羡写不羡。

总体评价
此诗是梅尧臣送别僧人诗的佳作,以禅衣之坏色写出了出尘之志与归隐之想。全诗从禅衣坏色到不化洛尘,从烟霞之染到山水之亲,从西风宿雨到飘然归迹,写出了对尘俗的超脱与对归隐的向往。梅尧臣以禅衣为全诗的意象核心,以坏色之不变写洛阳尘之不可染,以烟霞之可染写山水之可亲,物我合一而意蕴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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