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古城阻浅闻永叔丧女
宋 · 梅尧臣
译文
去年我丧子与妻,君闻我悲尝俛眉。
去年我丧失了儿子和妻子,你听到我悲伤也曾低眉叹息。
今年我闻君丧女,野岸孤坐还增思。
今年我听说你丧失了女儿,在野岸独自坐着更增添思念。
思君平昔怜此女,戏弄膝下无不宜。
想你平素怜爱这个女儿,在膝下嬉戏没有不合宜的。
昨来稍长应慧黠,想能学母粉黛施。
近来稍大想必聪慧灵巧,想必能学母亲施用粉黛了。
几多恩爱付涕泪,洒作秋雨随风吹。
多少恩爱化作涕泪,洒成秋雨随风吹散。
风吹北来沾我袂,哀乐相恤唯己知。
风吹北来沾湿我的衣袖,哀乐互相体恤只有自己知晓。
自古寿夭不可诘,天高杳杳谁主之。
自古以来寿命长短不可追问,天高渺渺谁主宰这些。
以道为任自可遣,目前况有宁馨儿。
以道自任自然可以排遣,况且眼前还有这样的好孩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梅尧臣闻欧阳永叔丧女之作。诗中先写去年自己丧子丧妻,永叔闻之也低眉悲叹;今年听说永叔丧女,在野岸孤坐更增思念;思念永叔平素怜爱此女,膝下嬉戏无不宜;近来稍长想必聪慧,能学母亲施粉黛;多少恩爱化作涕泪,洒成秋风吹散的雨;风吹北来沾湿衣袖,哀乐相恤只有自己知晓;自古以来寿夭不可追问,天高渺渺谁主宰;以道自任可以排遣,况且眼前还有宁馨儿。全诗以丧女为题,写出了同悲相恤之情与以道自遣之达。
逐句解读
「去年我丧子与妻,君闻我悲尝俛眉」——去年我丧失了儿子和妻子,你听到我悲伤也曾低眉叹息。
「今年我闻君丧女,野岸孤坐还增思」——今年我听说你丧失了女儿,在野岸独自坐着更增思念。
「思君平昔怜此女,戏弄膝下无不宜」——想你平素怜爱这个女儿,在膝下嬉戏没有不合适的。
「昨来稍长应慧黠,想能学母粉黛施」——近来稍大想必聪慧灵巧,想必能学母亲施粉黛了。
「几多恩爱付涕泪,洒作秋雨随风吹」——多少恩爱化作涕泪,洒成秋雨随风吹散。
「风吹北来沾我袂,哀乐相恤唯己知」——风吹北来沾湿我的衣袖,哀乐互相体恤只有自己知晓。
「自古寿夭不可诘,天高杳杳谁主之」——自古以来寿夭不可追问,天高渺渺谁主宰这些。
「以道为任自可遣,目前况有宁馨儿」——以道自任自然可以排遣,况且眼前还有这样的好孩子。
艺术手法
一、以「去年我丧子与妻,君闻我悲尝俛眉」写互恤:以己之丧写己之悲,以君俛眉写君之恤,己悲君恤写互恤。二、以「几多恩爱付涕泪,洒作秋雨随风吹」写悲:以恩爱付涕泪写情之深,以洒作秋雨随风吹写悲之广,深广写悲。三、以「风吹北来沾我袂,哀乐相恤唯己知」写知:以沾我袂写情之远达,以唯己知写知之深,远达深写知。四、以「自古寿夭不可诘,天高杳杳谁主之」写问:以寿夭不可诘写命之不可知,以天高杳杳谁主之写天之不可问,不可知不可问写问。五、以「以道为任自可遣,目前况有宁馨儿」写达:以道为任写达之方,以宁馨儿写慰之在,方在写达。
总体评价
此诗是梅尧臣悼亡诗中同悲相恤之作。全诗从去年己丧写起,转入今年闻君丧女,思念永叔怜女之情,以恩爱涕泪、秋雨风吹写悲之深广,以风吹沾袂、哀乐相恤写知己之深,以寿夭不可诘、天高谁主写命之不可知,以道为任可遣、宁馨儿在写达观。梅尧臣以「几多恩爱付涕泪,洒作秋雨随风吹」写出了丧女之悲,以「以道为任自可遣,目前况有宁馨儿」写出了达观之慰,悼亡中有达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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