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六日登舟再和潘歙州纸砚

宋 · 梅尧臣

译文

文房四宝出二郡,迩来赏爱君与予。

文房四宝出自二郡,近来赏爱的人是你和我。

予传澄心古纸样,君使制之精意余。

我传去澄心堂古纸的样式,你让人制作更加精妙有余。

自兹重咏南堂纸,将今世人知首尾。

从此重新吟咏南堂的纸,要让今世之人知道纸的来龙去脉。

又得水底碧玉腴,溪匠畏持如抱虺。

又得到了水底碧玉般的砚石,溪匠敬畏地捧着如同抱着毒蛇。

拜贶双珍不可辞,年衰只怕歔歈鬼。

拜受你赐的双珍不能推辞,年迈只怕歔歈鬼来抢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再和潘歙州纸砚而作。梅尧臣以文房四宝出二郡的赞美开篇,写自己传澄心纸样、潘侯精制纸砚的情谊,末以拜贶双珍不可辞、年衰只怕歔歈鬼的幽默收束——得此双珍只怕鬼来歔歈(夺去),自嘲中有对宝物的珍爱。

逐句解读
「文房四宝出二郡,迩来赏爱君与予」——文房四宝出自二郡(新安出纸砚,宣城出笔墨),近来赏爱的人是你和我。二郡指新安与宣城,文房四宝的产地。

「予传澄心古纸样,君使制之精意余」——我传去澄心堂古纸的样式,你让人制作更加精妙有余。传纸样与精制写两人合作。

「自兹重咏南堂纸,将今世人知首尾」——从此重新吟咏南堂的纸,要让今世之人知道纸的来龙去脉。知首尾即知道纸的前因后果。

「又得水底碧玉腴,溪匠畏持如抱虺」——又得到了水底碧玉般的砚石,溪匠敬畏地捧着如同抱着毒蛇。碧玉腴写砚石之润泽,如抱虺写砚石之珍贵可畏。

「拜贶双珍不可辞,年衰只怕歔歈鬼」——拜受你赐的双珍不能推辞,年迈只怕歔歈鬼来抢夺。歔歈鬼即吃鬼的鬼,写害怕失去宝物的幽默。

艺术手法
其一,物与人的互文:传纸样、制纸砚、得砚石,物之流转映照人之交谊。其二,如抱虺的比喻:溪匠持砚如抱毒蛇,以恐惧写珍贵,反常理而有意趣。其三,末句的幽默:只怕歔歈鬼来夺宝,以鬼的威胁写对宝物的珍爱,幽默可爱。

总体评价
此诗以纸砚为线索,梅尧臣写出了与潘侯在文房雅好上的情谊。予传纸样与君使精制的合作写出了知己间的默契,拜贶双珍与怕歔歈鬼的自嘲写出了对宝物的珍爱。全诗以物写人,雅趣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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