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病自责呈马施二公
宋 · 梅尧臣
译文
李白死宣城,杜甫死耒阳。
李白死在宣城,杜甫死在耒阳。
二子以酒败,千古留文章。
这两位都因酒而丧身,却千古留下了不朽的文章。
我无文章留,何可事杯觞。
我没有文章可以留传,怎么还能沉溺于杯酒之中呢。
况承先子戒,宜不着口尝。
况且继承了先父的告诫,理应不去沾口品尝。
昔闻有田窦,以此相灭亡。
从前听说田家和窦家,正因为酗酒而相互灭亡。
礼饮不在多,欢饮不在荒。
合于礼节的饮酒不在于多,欢乐的饮酒不在于荒纵。
二公方逢时,安得入醉乡。
二位正当逢时遇合之际,怎能沉入醉乡之中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梅尧臣酒病自责呈马施二公之作。先叙李白死宣城与杜甫死耒阳写李白死宣城与杜甫死耒阳,次叙二子以酒败与千古留文章写二子以酒败与千古留文章;又叙我无文章留与何可事杯觞写我无文章留与何可事杯觞,又叙况承先子戒与宜不着口尝写况承先子戒与宜不着口尝;又叙昔闻有田窦与以此相灭亡写昔闻有田窦与以此相灭亡,又叙礼饮不在多与欢饮不在荒写礼饮不在多与欢饮不在荒;末叙二公方逢时与安得入醉乡写二公方逢时与安得入醉乡。全诗以李白死宣城与杜甫死耒阳与二子以酒败与千古留文章写李杜之以酒败而文章留,以我无文章留与何可事杯觞与况承先子戒与宜不着口尝写己之无文与先子之戒,以昔闻有田窦与以此相灭亡写田窦之灭,以礼饮不在多与欢饮不在荒写饮之礼与欢,以二公方逢时与安得入醉乡写二公之逢时。
逐句解读
「李白死宣城,杜甫死耒阳」——李白死宣城,杜甫死耒阳,写李白死在宣城,杜甫死在耒阳。
「二子以酒败,千古留文章」——二子以酒败,千古留文章,写二人因酒而败身,千古留下了文章。
「我无文章留,何可事杯觞」——我无文章留,何可事杯觞,写我没有文章可以留传,怎么可以从事杯觞之饮。
「况承先子戒,宜不着口尝」——况承先子戒,宜不着口尝,写况且承继先父的遗戒,应该不着口尝酒。
「昔闻有田窦,以此相灭亡」——昔闻有田窦,以此相灭亡,写从前听说有田蚡窦婴,因此互相灭亡。
「礼饮不在多,欢饮不在荒」——礼饮不在多,欢饮不在荒,写礼仪之饮不在多,欢乐之饮不在荒纵。
「二公方逢时,安得入醉乡」——二公方逢时,安得入醉乡,写二公正逢其时,怎能入于醉乡。
艺术手法
一、以李白死宣城与杜甫死耒阳与二子以酒败写李杜之以酒败:「李白死宣城」以李白死宣城写李白死在宣城,「杜甫死耒阳」以杜甫死耒阳写杜甫死在耒阳(皆与酒有关)。二、「二子以酒败」以酒败写二人因酒而败身,「千古留文章」以千古留文章写千古留下了文章(虽败而文存)。三、「我无文章留」以无文章留写我没有文章可以留传,「何可事杯觞」以何可事杯觞写怎么可以从事杯觞之饮(无文则不可饮)。四、「况承先子戒」以先子戒写况且承继先父的遗戒,「宜不着口尝」以不着口尝写应该不着口尝酒。
「礼饮不在多」以不在多写礼仪之饮不在多,「欢饮不在荒」以不在荒写欢乐之饮不在荒纵。
「二公方逢时」以二公逢时写二公正逢其时(马施二公正值可用之时),「安得入醉乡」以安得醉乡写怎能入于醉乡。
总体评价
此诗是梅尧臣自责诗中写李杜之以酒败与己之自责最为诚恳的一篇。全诗以李白死宣城与杜甫死耒阳与二子以酒败与千古留文章写李杜之以酒败而文章留,以我无文章留与何可事杯觞写己之无文则不可饮,以礼饮不在多与欢饮不在荒写饮之度。
「我无文章留,何可事杯觞」以无文不可饮写自责,诚恳有味。全诗体现了梅尧臣自责诗中以李杜酒败写鉴、以先子戒写自责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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