鸠
宋 · 梅尧臣
译文
一世为巢拙,长年与鹊争。
一辈子筑巢都很笨拙,长年累月与喜鹊争夺巢穴。
欲知云脚雨,先向屋头鸣。
想要知道云底将降的雨,先在屋檐下鸣叫预报。
颈上玉花碎,臆前檀粉轻。
颈上的玉色花纹细碎,胸前的檀粉色调淡薄。
何时将刻杖,扶助老夫行。
何时能将鸠形刻在手杖上,来扶助我这个老人行走。
赏析
题解
此诗咏鸠,以鸠拙于筑巢、与鹊争巢的习性为切入点,兼写其预知天雨的本领与外貌特征,末以鸠杖之典收束。鸠在中国文化中既因「鸠占鹊巢」被视为拙鸟,又因预知天时而被赋予灵性,此诗兼写两面。
逐句解读
「一世为巢拙」——一辈子筑巢都很笨拙。鸠不善筑巢,常占鹊巢,此写其天性之拙。
「长年与鹊争」——长年累月与喜鹊争夺巢穴。与鹊争巢是鸠的著名习性。
「欲知云脚雨」——想要知道云底将降的雨。云脚雨,云层低垂时将下的雨。
「先向屋头鸣」——先在屋檐下鸣叫预报。鸠鸣预示天雨,是其灵验之处。
「颈上玉花碎」——颈上的玉色花纹细碎。写鸠颈部的花纹,如碎玉般美丽。
「臆前檀粉轻」——胸前的檀粉色调淡薄。臆,胸。檀粉,淡粉色。写鸠胸前羽毛的色泽。
「何时将刻杖」——何时能将鸠形刻在手杖上。古制赐老者鸠杖,以鸠不噎之意祝老人饮食平安。
「扶助老夫行」——来扶助我这个老人行走。诗人自谓年老,望得鸠杖之助。
艺术手法
此诗前半写鸠之拙与灵,构成对比:「为巢拙」「与鹊争」写其笨拙,而「欲知云脚雨」「先向屋头鸣」又写其灵验,一拙一灵,相映成趣。颈联「颈上玉花碎,臆前檀粉轻」转向形貌描写,以工笔细绘,与前面写习性形成从动到静的转换。尾联由鸠杖之典转出,由咏物而及自身,自然收束。
总体评价
此诗咏鸠,拙灵并写、形性兼顾,兼顾趣味与温情。鸠虽拙于筑巢,却能预知天时,又为老人鸠杖之饰——诗人对鸠的态度既有调侃更有欣赏。尾联由鸠及人,望鸠杖助行,既有自伤老迈之意,又暗含对鸠之祥瑞的期许,情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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