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阴中寨寒食

宋 · 梅尧臣

译文

击柝声初绝,为鱼梦已残。

打更的木柝声刚刚停歇,化为鱼的梦已经残破。

幽禽哢清晓,宿雨度余寒。

幽静的禽鸟在清晨鸣叫,昨夜的雨水带着余寒消度。

爨火明千灶,风旗展一竿。

炊火照亮了千家灶台,风中的旗帜展开在一竿之上。

归心慙社燕,自叹此微官。

归心惭愧不如春归的社燕,自叹不过是这个微小官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梅尧臣河阴中寨寒食节所作。诗中描写了寒食节在边寨的冷清景象:击柝声初绝、为鱼梦已残、幽禽清晓、宿雨余寒、爨火千灶、风旗一竿,末以归心惭社燕、自叹微官作结。全诗以边塞寒食的冷清写出了微官的卑微与归心的迫切。

逐句解读
「击柝声初绝,为鱼梦已残」——打更的木柝声刚刚停歇,化为鱼的梦已经残破。

「为鱼梦」用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之典,写不安之梦。

「幽禽哢清晓,宿雨度余寒」——幽静的禽鸟在清晨鸣叫,昨夜的雨水带着余寒消度。写寒食清晨的冷清。

「爨火明千灶,风旗展一竿」——炊火照亮了千家灶台,风中的旗帜展开在一竿之上。写边寨的日常生活与军事气息。

「归心慙社燕,燕子春归而自己仍羁留,以燕之自由反衬己之不自由。

艺术手法
一、对比寄意:社燕春归与微官羁留对比,以禽鸟之自由写人之不自由。二、视听交织:击柝声、禽哢声是听觉,爨火明、风旗展是视觉,声色交织。三、以数写境:「千灶」写炊火之广、「一竿」写旗帜之孤,数量对比写出边寨的寥落。四、以惭写情:「归心慙社燕」以惭愧写归心的迫切,不说思归而归心自见。

总体评价
此诗是梅尧臣边塞寒食诗的佳作,以河阴中寨为背景,写出了寒食节在边塞的冷清与微官的卑微。全诗从击柝声绝到幽禽清晓,从爨火千灶到风旗一竿,写出了边塞寒食的日常生活。末句「归心慙社燕,自叹此微官」以社燕之归反衬微官之留,将节日的思乡之情与仕途的无奈之感融为一体,含蓄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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