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孙端叟寺丞农具十五首 耰锄

宋 · 梅尧臣

译文

芜秽或不治,良苗安得长。

杂草如果不治理,好苗怎能长得好。

薅来露未晞,荷去月初上。

薅草时露水还没干,荷锄回去时月亮刚上来。

侵烟湿鹅颈,近茇翻蚁壤。

侵晨的烟雾打湿了如鹅颈般弯腰的脖颈,靠近根部翻动了蚂蚁的泥土。

生具自有余,何辞汗沾颡。

生活用具自然有余,何必推辞汗水沾湿了额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梅尧臣农具十五首之耰锄。耰锄为除草农具。诗中写农人清晨荷锄除草的辛劳——露未干时即薅草、月初上时才荷锄归去,烟湿鹅颈、蚁翻根土,末以「生具自有余,何辞汗沾颡」写农人虽然生活自足但不辞劳苦,体现了对劳动的尊重。

逐句解读
「芜秽或不治,良苗安得长」——杂草如果不治理,好苗怎能长得好,写除草的必要性。

「薅来露未晞,荷去月初上」——薅草时露水还没干,荷锄回去时月亮刚上来,写起早贪黑的劳作。

「侵烟湿鹅颈,近茇翻蚁壤」——侵晨的烟雾打湿了如鹅颈般弯腰的脖颈,靠近根部翻动了蚂蚁的泥土,写除草的细节。

「生具自有余,何辞汗沾颡」——生活用具自然有余,何必推辞汗水沾湿了额头,以不辞劳苦作结。

艺术手法
一、以时间写辛劳:「露未晞」与「月初上」,从清晨露水未干到月亮初上,一天劳作的时间跨度极大。二、以比喻写姿态:「侵烟湿鹅颈」以鹅颈比喻农人弯腰的姿态,形象而传神。三、「近茇翻蚁壤」以蚂蚁翻土的微观视角写除草的细致,大处着眼小处落笔。四、以反问收束:「何辞汗沾颡」以反问写不辞劳苦的态度,语气坚定。

总体评价
此诗是梅尧臣农具组诗中描写最为生动的一篇。诗人以精确的时间(露未晞、月初上)和具体的细节(鹅颈弯腰、蚁壤翻动)写农人除草的辛劳,从清晨到月出的一天劳作如在目前。全诗语言朴素而描写生动,体现了梅尧臣关注农事的具体与细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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