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孙端叟寺丞农具十五首 樵斧

宋 · 梅尧臣

译文

适从伐枯桑,莫悟刃已缺。

刚去砍伐枯桑树,没有发觉斧刃已经缺了。

蚕工向欲迫,田事不可彻。

蚕事将要紧迫了,田里的农事也不可停下。

丁丁背谷声,役役持柯热。

丁丁的斧声背对着山谷,辛劳地持着斧柄发热。

积薪高于山,焉用先后别。

堆积的柴薪比山还高,哪里用得着区分先砍后砍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梅尧臣农具十五首之樵斧。诗中写樵夫砍伐枯桑的劳作,刀刃已缺却不觉,蚕事紧迫田事不可停,丁丁的斧声回荡在山谷间。末以「积薪高于山,焉用先后别」写柴薪堆得比山还高,先砍后砍又有什么分别,在辛劳中含一丝旷达。

逐句解读
「适从伐枯桑,莫悟刃已缺」——刚去砍伐枯桑树,没有发觉斧刃已经缺了,写樵夫的专注与辛劳。

「蚕工向欲迫,田事不可彻」——蚕事将要紧迫了,田里的农事也不可停下,写农事的繁忙。

「丁丁背谷声,役役持柯热」——丁丁的斧声背对着山谷,辛劳地持着斧柄发热,写砍柴的声音与体力消耗。

「积薪高于山,焉用先后别」——堆积的柴薪比山还高,哪里用得着区分先砍后砍呢,以旷达之语作结。

艺术手法
一、以细节写辛劳:「莫悟刃已缺」以斧刃已缺而不知写樵夫的专注,细节传神。二、以声写劳:「丁丁背谷声」以斧声写劳作,声音回荡于山谷之间,空间感强。三、「役役持柯热」以斧柄发热写体力的消耗,触觉体验具体而真实。四、以理语收束:「焉用先后别」以旷达之语化解了辛劳的沉重,在苦涩中含一丝释然。

总体评价
此诗是梅尧臣农具组诗中的短章。诗人以樵夫砍柴为题材,从斧刃已缺而不觉的专注写到蚕事田事的紧迫,以丁丁斧声和斧柄发热的细节写体力的消耗。末以「积薪高于山,焉用先后别」的旷达收束,在辛劳中含一丝释然,体现了梅尧臣诗歌平淡中有深意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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