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门水

宋 · 梅尧臣

译文

宫井固非一,独传甘与清。

宫中的水井本来不止一个,唯独这口井以甘甜和清冽闻名。

酿成光禄酒,调作太宫羹。

酿成了光禄寺的美酒,调作了太官署的羹汤。

上舍𬬮缾贮,斋庐玉茗烹。

在上舍用银瓶贮存,在斋庐中用玉茗烹煮。

相如方病渴,空听辘轳声。

司马相如正患消渴之症,却只能空听辘轳打水的声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梅尧臣咏合门水之作。合门为宋代宫中机构,合门水为宫中专供的泉水。诗中写此水的甘清品质,可酿光禄酒、可调太宫羹,为宫中珍品,末以司马相如病渴却只能空听辘轳声作比,写此水虽美却非人人可得。

逐句解读
「宫井固非一,独传甘与清」——宫中的水井本来不止一个,唯独这口井以甘甜和清冽闻名,写合门水的独特品质。

「酿成光禄酒,调作太宫羹」——酿成了光禄寺的美酒,调作了太官署的羹汤,写合门水的用途之高。

「上舍𬬮缾贮,斋庐玉茗烹」——在上舍用银瓶贮存,在斋庐中用玉茗烹煮,写合门水的待遇之尊。

「相如方病渴,空听辘轳声」——司马相如正患消渴之症,却只能空听辘轳打水的声音,以相如病渴写此水虽美而非常人可得。

艺术手法
一、层层递进:从井水之甘清到酿酒调羹,从银瓶贮存到玉茗烹煮,层次分明地写出合门水的珍贵。二、对仗工整:「酿成光禄酒」对「调作太宫羹」,「上舍𬬮缾贮」对「斋庐玉茗烹」,对偶精工。三、末句翻新:以司马相如病渴之典作结,但不是写相如得饮此水,而是「空听辘轳声」,以可望不可即写此水的珍贵与限隔。四、以虚写实:「空听辘轳声」以声音的虚写代替了饮水的实写,含蓄而有余味。

总体评价
此诗是梅尧臣咏物诗中的短章。诗人以合门水的甘清品质为核心,从酿造到贮存层层铺叙其珍贵,末以司马相如病渴而不得饮的典故收束,以可望不可即的遗憾写出了此水的限隔之美。全诗虽短但层次分明,尤其末句「空听辘轳声」以声音写遗憾,含蓄而有余味,是咏物诗中以虚写实的佳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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