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范景仁王景彝殿中杂题三十八首并次韵 石咏
宋 · 梅尧臣
译文
君王爱石丑,百孔皆相通。
君王喜爱丑怪的石头,石头上百个孔窍都相互通连。
怪状一如此,补天有何功。
怪异形状既然如此,补天又有什么功劳呢。
匪言不可转,安得来宫中。
不是说话不可转圜,又怎能来到宫中呢。
女岂比柱础,莹然受磨砻。
女子怎能比作柱础,光洁地承受打磨琢磨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殿中杂题次韵之一,咏宫中所藏怪石。怪石丑而多孔,君王好之而置于宫中,诗人借石咏怀,以石的怪状反衬其不可转、不受磨砻的品性,寓有深刻的讽喻意味。
逐句解读
「君王爱石丑,百孔皆相通」——君王喜爱丑怪之石,石头百孔千疮孔孔相通。起笔直点题旨,写怪石之「丑」及其孔窍纵横之状。
「怪状一如此,补天有何功」——怪状既然如此,补天又有何功劳?暗用女娲补天之典,怪石丑陋不堪大用,与补天美石形成反差,发人深思。
「匪言不可转,安得来宫中」——不是说话不能转弯,又怎能来到宫中呢?此句含蓄曲折:石头本不可转动迁移,却偏偏入宫,暗喻因迎合上意而得进用之人。
「女岂比柱础,莹然受磨砻」——女子岂能比作柱础,光洁地承受磨砻?以「女」与「柱础」对照,怪石既非栋梁之材,又不愿如柱础般任人打磨,其独立不阿之性可见。
艺术手法
1. 借物讽人:以怪石喻人,暗讽那些因迎合君王偏好而入宫之人,言在此而意在彼。2. 反问修辞:两处反问(「有何功」「安得来宫中」)层层推进,迫使读者深思怪石入宫之荒谬。3. 对比设喻:以补天美石与怪石对比,以柱础之受磨砻与怪石之不受对比,构成多重讽刺。
总体评价
此诗以咏石为表,以讽喻为里,言简意深。怪石丑而无用,却因君王之好而入宫,诗人不言直谏而讽意自见,体现了梅尧臣诗歌含蓄深沉的特点。末句以反衬收束,尤为警策,令人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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