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食
宋 · 梅尧臣
译文
坟冢徧青山,高低占原谷。
坟墓遍布青山之上,高高低低占据了原野山谷。
向来路已荒,今迷问樵牧。
从前的路已经荒芜,如今迷路只好向樵夫牧人询问。
涉水到云林,隔岗闻近哭。
跋涉水路来到云雾缭绕的林间,隔着山岗听到附近有人在哭泣。
沃酒白杨下,悲风何𫗋𫗋。
在白杨树下洒酒祭奠,悲凉的风声多么凄恻哀婉。
雨止梨园残,鸠声在茅屋。
雨停了梨园中一片残败,斑鸠的叫声回荡在茅屋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梅尧臣寒食节祭扫之作。诗中写坟冢遍布青山、高低占满原谷,向来之路已荒芜、如今迷路须问樵牧,涉水到云林深处、隔岗听闻近处哭声,沃酒于白杨之下、悲风何其𫗋𫗋作响,雨止后梨园残败、鸠声在茅屋中传来。全诗以寒食祭扫之景写生死之悲。
逐句解读
「坟冢徧青山,高低占原谷」——坟冢遍布青山之中,高低错落占据了原野谷地,写墓地之广。
「向来路已荒,今迷问樵牧」——从前来的路已经荒芜,如今迷路要问樵夫牧人,写墓地之荒。
「涉水到云林,隔岗闻近哭」——涉水走到云林深处,隔岗听到近处的哭声,写祭扫之途与哀声。
「沃酒白杨下,悲风何𫗋𫗋」——在白杨树下浇酒祭奠,悲风何其𫗋𫗋作响,写祭奠之悲。
「雨止梨园残,鸠声在茅屋」——雨停后梨园残败,鸠声从茅屋中传来,以雨后残景与鸠声作结。
艺术手法
一、以广写悲:「坟冢徧青山,高低占原谷」以坟冢之遍布写死者之多,以空间之广写死亡之普遍。二、「隔岗闻近哭」以哭声写生者之悲,声中有情。三、「悲风何𫗋𫗋」以风声写悲,风本无意而人以为悲,以景写情。四、以残作结:「雨止梨园残,鸠声在茅屋」以雨后梨园之残与鸠声之孤写寒食之悲,景残情悲。
总体评价
此诗是梅尧臣寒食诗中悲凉沉痛的一篇。全诗以寒食祭扫为线索,从坟冢遍布到路荒迷途,从隔岗哭声到白杨悲风,从雨止梨残到鸠声茅屋,层层写出寒食之悲。
「坟冢徧青山,高低占原谷」以空间之广写死亡之普遍,沉痛有力;
「悲风何𫗋𫗋」以风声写悲,景情交融。全诗体现了梅尧臣寒食诗中悲凉深沉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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