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居宁画草虫
宋 · 梅尧臣
译文
古人画虎鹄,尚类狗与鹜。
古人画虎和鹄,还画得像狗和鸭子。
今看画羽虫,形意两俱足。
如今看居宁画的羽虫,形态和神意都十分充足。
行者势若去,飞者翻若逐。
行走的虫姿态像是要离去,飞舞的虫翻转着像在追逐。
拒者如举臂,鸣者如动腹。
抵抗的虫像举起手臂一样,鸣叫的虫像在振动腹部。
跃者趯其股,顾者注其目。
跳跃的虫蹬起它的大腿,回望的虫凝注着它的目光。
乃知造物灵,未抵毫端速。
于是知道造物的灵妙,还比不上画笔毫端的迅捷。
毗陵多画工,图写空盈辐。
毗陵地方多有画工,图画写满盈满画幅却徒有其表。
宁公实神授,坐使群辈伏。
居宁公实在是神授的技艺,坐着就使同辈人折服。
草根有纤意,醉墨得已熟。
草根之间有纤细的意趣,醉墨挥洒已经纯熟自如。
权豪不可致,节行今仍独。
权贵豪强无法将他延致,他的节操品行至今仍然独立不群。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梅尧臣观居宁画草虫之作。诗中以古人画虎鹄尚类狗与鹜写古人画虎鹄之类,以今看画羽虫形意两俱足写今看画虫形意俱足,以行者势若去飞者翻若逐写行者与飞者之态,以拒者如举臂鸣者如动腹写拒者与鸣者之态,以跃者趯其股顾者注其目写跃者与顾者之态,以乃知造物灵未抵毫端速写造物之灵不及毫端之速,以毗陵多画工图写空盈幅写毗陵画工与图写盈幅,以宁公实神授坐使群辈伏写宁公神授与群辈伏,以草根有纤意醉墨得已熟写草根纤意与醉墨已熟,以权豪不可致节行今仍独写权豪不可致与节行独。全诗以观画为题,写出了画之妙与画者之节行。
逐句解读
「古人画虎鹄,尚类狗与鹜」——古人画虎鹄,尚且类于狗与鹜,写古人画虎鹄之类。
「今看画羽虫,形意两俱足」——今看画羽虫,形意两者都足,写今看画虫形意俱足。
「行者势若去,飞者翻若逐」——行走的气势若去,飞行的翻飞若逐,写行者与飞者之态。
「拒者如举臂,鸣者如动腹」——拒抗的如举臂,鸣叫的如动腹,写拒者与鸣者之态。
「跃者趯其股,顾者注其目」——跳跃的趯其股,回顾的注其目,写跃者与顾者之态。
「乃知造物灵,未抵毫端速」——乃知造物之灵,未抵毫端之速,写造物之灵不及毫端之速。
「毗陵多画工,图写空盈幅」——毗陵多画工,图写空自盈幅,写毗陵画工与图写盈幅。
「宁公实神授,坐使群辈伏」——宁公实是神授,坐使群辈降伏,写宁公神授与群辈伏。
「草根有纤意,醉墨得已熟」——草根有纤微之意,醉墨已得纯熟,写草根纤意与醉墨已熟。
「权豪不可致,节行今仍独」——权豪不可致之,节行如今仍然独特,写权豪不可致与节行独。
艺术手法
一、以古人画虎鹄尚类狗与鹜写古:「古人画虎鹄,尚类狗与鹜」以古人画之类狗鹜写古画之不精,以古不精衬今之精。二、以行者势若去飞者翻若逐写态:「行者势若去,飞者翻若逐」以行者飞者写虫之态,以势若去翻若逐写态之真。三、以乃知造物灵未抵毫端速写妙:「乃知造物灵,未抵毫端速」以造物之灵写造化,以毫端之速写画之妙,以造化与画对比。四、以权豪不可致节行今仍独写节:「权豪不可致,节行今仍独」以不可致写节之高,以仍独写节之孤。
总体评价
此诗是梅尧臣观画诗中的草虫妙笔之作。全诗以观居宁画草虫为题,从古人画虎鹄到今看画虫,从行飞拒鸣跃顾到造物毫端,从毗陵画工到宁公神授,从草根纤意到醉墨已熟,从权豪不可致到节行独,写出了画之妙与画者之节行。梅尧臣以「乃知造物灵,未抵毫端速」的毫端写出了画之妙,以「权豪不可致,节行今仍独」的节行写出了画者之高,观画中有真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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