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鉴

宋 · 梅尧臣

译文

古鉴得荒冢,土花全未磨。

古镜从荒冢中出土,上面的铜锈花纹完全没有磨损。

背菱尖尚在,鼻兽角微讹。

背面菱形的尖角还在,镜钮上的兽角略有变形。

月暗虾𢋙蚀,尘昏魍魉过。

月色暗淡时虾蟆蛀蚀了镜面,尘土昏蒙时魍魉从上掠过。

但令光彩发,表里是山河。

只要让它的光彩焕发出来,镜中表里映照的都是大好山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梅尧臣咏古鉴之作。诗中写古鉴得自荒冢、土花尚未磨去,背菱尖角尚在、鼻兽之角微有偏差,月暗之中被虾蟆侵蚀、尘昏之际有魍魉经过,但令光彩发出则表里皆是山河。全诗以古鉴喻人才,虽有岁月之蚀而光彩不灭。

逐句解读
「古鉴得荒冢,土花全未磨」——古镜得自荒冢之中,铜锈之花全然未磨去,写古鉴之来源与旧态。

「背菱尖尚在,鼻兽角微讹」——背面菱形尖角尚在,鼻端兽面之角微有偏差,写古鉴之形制。

「月暗虾𢋙蚀,尘昏魍魉过」——月暗之中被虾蟆侵蚀,尘昏之际有魍魉经过,写古鉴之受损。

「但令光彩发,表里是山河」——只要令其光彩发出,则表里映照的皆是山河,写古鉴之本质不灭。

艺术手法
一、以镜喻人:古鉴虽经荒冢出土、土花未磨、虾蟆侵蚀、魍魉经过,但「但令光彩发,表里是山河」——只要光彩发出,映照的仍是完整山河,喻人才虽经磨难而本质不灭。二、细节传神:「背菱尖尚在,鼻兽角微讹」以菱尖与兽角之微差写古鉴之形制,精确而生动。三、「月暗虾𢋙蚀,尘昏魍魉过」以虾蟆侵蚀与魍魉经过写古鉴之受损,暗喻人才之被摧折。四、「表里是山河」以山河之大写古鉴之明,小物见大境,含蓄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是梅尧臣咏物喻人诗中寓意深远的一篇。全诗以古鉴为核心,从荒冢出土到形制之旧,从侵蚀受损到光彩不灭,层层推进。

「但令光彩发,表里是山河」以一语写尽古鉴之本质——虽经磨难而映照山河之明不变,喻人才虽经摧折而本质不灭。全诗寓意深远而含蓄有力,体现了梅尧臣咏物诗中以物喻人、小中见大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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