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牧

宋 · 梅尧臣

译文

国马一何多,来牧郊甸初。

国马何其多,来到郊甸之地放牧之初。

大群几百杂,小群数十驱。

大群几百匹杂处,小群几十匹被驱赶。

或聚如鬭蚁,或散如惊乌。

有的聚集如同斗蚁,有的散开如同惊飞之乌。

或践麦无根,或啮树无肤。

有的践踏麦苗至无根,有的啃啮树皮至无皮。

牧卒殊不顾,抱鞭入民墟。

牧卒全然不顾,抱鞭进入民村之中。

欲酒与之饮,欲食与之𫗦。

要酒便给他们喝,要食便给他们喂。

日暮卒醉饱,枕鞭当路隅。

日暮牧卒醉酒饱食,枕着鞭子当路隅而卧。

茫茫非其土,谁念有官租。

茫茫并非他们的土地,谁念百姓还有官租要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梅尧臣逢牧之作。诗中先写国马何其多,来牧于郊甸之初;大群几百杂处,小群数十驱赶;或聚如斗蚁,或散如惊乌;或践踏麦苗至无根,或啃啮树木至无皮;牧卒全不顾,抱鞭入民墟;欲酒与之饮,欲食与之喂;日暮牧卒醉饱,枕鞭当路隅;茫茫非其土地,谁念有官租要缴。全诗以逢牧为题,写出了国马之害与牧卒之横。

逐句解读
「国马一何多,来牧郊甸初」——国马何其多,来牧于郊甸之初。

「大群几百杂,小群数十驱」——大群几百匹杂处,小群数十匹驱赶。

「或聚如鬭蚁,或散如惊乌」——有的聚集如同斗蚁,有的散开如同惊乌。

「或践麦无根,或啮树无肤」——有的践踏麦苗至无根,有的啃啮树木至无皮。

「牧卒殊不顾,抱鞭入民墟」——牧卒全然不顾,抱鞭进入民墟。

「欲酒与之饮,欲食与之𫗦」——要酒便与之饮,要食便与之喂。

「日暮卒醉饱,枕鞭当路隅」——日暮牧卒醉饱,枕鞭当路隅而卧。

「茫茫非其土,谁念有官租」——茫茫并非他们的土地,谁念还有官租要缴。

艺术手法
一、以「或聚如鬭蚁,或散如惊乌」写马之乱:以聚如斗蚁写聚之密,以散如惊乌写散之乱,密乱写乱。二、以「或践麦无根,或啮树无肤」写害:以践麦无根写农之害,以啮树无肤写林之害,农林写害。三、以「牧卒殊不顾,抱鞭入民墟」写横:以殊不顾写不顾之甚,以抱鞭入民墟写横之态,甚态写横。四、以「茫茫非其土,谁念有官租」写痛:以非其土写牧之非地,以谁念有官租写民之无人念,非地无人念写痛。

总体评价
此诗是梅尧臣纪实诗中牧马害民之作。全诗从国马何多起笔,以聚如斗蚁散如惊乌写马之乱,以践麦无根啮树无肤写马之害,以牧卒不顾抱鞭入墟写卒之横,以欲酒欲食日暮醉饱写卒之贪,以茫茫非其土谁念有官租写民之苦。梅尧臣以「或践麦无根,或啮树无肤」的麦树受害写出了牧马之害,以「茫茫非其土,谁念有官租」的官租无人念写出了民之苦,纪实中有深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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