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曾子固

宋 · 梅尧臣

译文

前出秦淮来,船尾偶搀燕。

前面从秦淮出来,船尾偶然有燕飞过。

遽传曾子固,愿欲一相见。

忽然传来曾子固的消息,想要见上一面。

顺风吹长帆,举手但慕羡。

顺风吹起长长的船帆,举手只是羡慕。

杨子东园头,下马情眷眷。

在杨子东园头,下马情意眷恋不舍。

昔始知子文,今始识子面。

从前才开始知道你的文章,今天才认识你的容貌。

吐辞亦何严,白昼忽飞霰。

吐辞多么严厉,如同白昼忽然飞下冰霰。

我病不饮酒,烹茶又非善。

我生病不能喝酒,烹茶又不擅长。

冷坐对寒流,萧然未知倦。

冷坐着面对寒流,萧然中不知疲倦。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逢曾子固(曾巩)而作。梅尧臣写与曾巩从秦淮到杨子园的偶遇与相谈,以吐辞严如白昼飞霰写曾巩言辞之犀利,以病不饮酒、烹茶非善、冷坐寒流的萧然写自己的清苦,末以未知倦写交谈的投入。

逐句解读
「前出秦淮来,船尾偶搀燕」——前面从秦淮出来,船尾偶然有燕飞过。搀燕写船行水上的轻快。

「遽传曾子固,愿欲一相见」——忽然传来曾子固的消息,想要见上一面。遽传写消息之突来。

「顺风吹长帆,举手但慕羡」——顺风吹起长长的船帆,举手只是羡慕。慕羡写对曾巩的仰慕。

「杨子东园头,下马情眷眷」——在杨子东园头,下马情意眷恋不舍。下马眷眷写相见的殷切。

「昔始知子文,今始识子面」——从前才开始知道你的文章,今天才认识你的容貌。知文与识面写从文到人的完整认识。

「吐辞亦何严,白昼忽飞霰」——吐辞多么严厉,如同白昼忽然飞下冰霰。吐辞严写曾巩言辞之犀利,白昼飞霰喻其锋芒。

「我病不饮酒,烹茶又非善」——我生病不能喝酒,烹茶又不擅长。病不饮酒与烹茶非善写自己的清苦与不善应酬。

「冷坐对寒流,萧然未知倦」——冷坐着面对寒流,萧然中不知疲倦。冷坐寒流写环境的清苦,未知倦写交谈的投入——虽然清苦却乐在其中。

艺术手法
其一,知文识面的递进:从知子文到识子面,从文章到人的认识递进写出了对友人的全面了解。其二,白昼飞霰的比喻:以白昼忽飞霰喻曾巩言辞之严,比喻新奇而有冲击力。其三,冷坐未知倦的投入:环境清苦而交谈忘倦,写出了知音相逢的投入与快乐。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逢曾子固为题,梅尧臣写出了从文章到人的完整认识过程。白昼飞霰的比喻写出了曾巩言辞的犀利锋芒,冷坐寒流未知倦写出了知音相逢的投入——虽然病中清苦却乐在其中。全诗写相逢而重在写人,曾巩的锋芒与诗人的清苦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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