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四日雪

宋 · 梅尧臣

译文

前日春风初摆条,昨夜雪飞深一尺。

前日春风刚吹摆枝条,昨夜飞雪深达一尺。

北帝及腊不行令,东皇发煦遭尔厄。

北方之帝到了腊月也不行冬令,东皇春神发出和暖之气却遭此厄。

侵时夺气四时错,欲问上天何不责。

寒气侵时夺气四季错乱,想问上天为何不加责罚。

天高地厚语难通,俛首下土徒叩额。

天高地厚言语难以通达,低头向大地徒然叩额。

或言莫信难可闻,鹤鸣至微犹不隔。

有人说不要相信难以听闻,鹤鸣虽极微弱尚且不隔。

休问天,问颜跖。

不必问天,当问颜渊与盗跖。

休看花,看垄麦。

不要看花,当看垄上麦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梅尧臣二月四日雪之作。先叙前日春风初摆条与昨夜雪飞深一尺写春风初摆与昨夜深雪,北帝及腊不行令与东皇发煦遭尔厄写北帝不令与东皇遭厄;次叙侵时夺气四时错与欲问上天何不责写四时错与问天不责,天高地厚语难通与俛首下土徒叩额写天高语难通与叩额徒然;又叙或言莫信难可闻与鹤鸣至微犹不隔写莫信难闻与鹤鸣不隔;末叙休问天问颜跖与休看花看垄麦写休问天而问颜跖与休看花而看垄麦。全诗以春雪反常写四时之错,以问天不责写天意难明,以休问天问颜跖写归之人事,以休看花看垄麦写归之农事。

逐句解读
「前日春风初摆条,昨夜雪飞深一尺」——前日春风初摆条,昨夜雪飞深一尺,写春风初摆与昨夜深雪。

「北帝及腊不行令,东皇发煦遭尔厄」——北帝及腊不行令,东皇发煦遭尔厄,写北帝不令与东皇遭厄。

「侵时夺气四时错,欲问上天何不责」——侵时夺气四时错,欲问上天何不责,写四时错与问天不责。

「天高地厚语难通,俛首下土徒叩额」——天高地厚语难通,俛首下土徒叩额,写天高语难通与叩额徒然。

「或言莫信难可闻,鹤鸣至微犹不隔」——或言莫信难可闻,鹤鸣至微犹不隔,写莫信难闻与鹤鸣不隔。

「休问天,问颜跖」——休问天,问颜跖,写休问天而问颜跖。

「休看花,看垄麦」——休看花,看垄麦,写休看花而看垄麦。

艺术手法
一、以前日春风初摆条与昨夜雪飞深一尺写春雪反常:「前日春风初摆条」以初摆条写前日春风刚吹摆枝条,「昨夜雪飞深一尺」以深一尺写昨夜飞雪深达一尺。二、「北帝及腊不行令」以北帝不行令写北方之帝到了腊月也不行冬令(该冷不冷),「东皇发煦遭尔厄」以遭厄写东皇春神发出和暖之气却遭此厄(不该冷而冷)。三、「侵时夺气四时错」以四时错写寒气侵时夺气四季错乱,「欲问上天何不责」以何不责写想问上天为何不加责罚。四、「休问天,问颜跖」以颜跖写不必问天,当问颜渊与盗跖(善恶之报),「休看花,看垄麦」以垄麦写不要看花,当看垄上麦苗(雪对麦有益)。

总体评价
此诗是梅尧臣春雪诗中写四时之错与归之农事最为务实的一篇。全诗以春风摆条与昨夜深雪写春雪反常,以北帝不行令与东皇遭厄写四时错,以问天不责与鹤鸣不隔写天意难明,以休问天问颜跖与休看花看垄麦写归之人事农事。

「休看花,看垄麦」以垄麦写实,务实有味。全诗体现了梅尧臣春雪诗中以四时错写异、以垄麦写实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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