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月石屏诗
宋 · 梅尧臣
译文
余观二人作诗论月石,月在天上,石在山下,安得石上有月迹。
我看了二人作诗论月石屏,月亮在天上,石头在山下,怎么会有石头上留下月亮痕迹的事。
至矣欧阳公,知不可诘不竟述,欲使来者默自释。
欧阳公最为通达,知道不可追诘便不继续论述,想让后来之人默然自悟。
苏子苦豪迈,何用强引犀角蚌蛤巧擘析。
苏子一味豪迈,何必强行引证犀角蚌蛤来巧妙剖析。
犀蛤动活有情想,石无情想已非的。
犀角蚌蛤是活物可以有情感想象,石头没有情感想象已不准确。
吾谓此石之迹虽似月,不能行天成纪历。
我说这块石头的痕迹虽然像月亮,却不能在天上运行成为纪历。
曾无纤毫光,不若灯照夕。
不曾有丝毫光芒,还不如灯烛照亮夜晚。
徒为顽璞一片圆,温润又不似圭璧。
只不过是一块顽石圆片,温润又不似圭璧美玉。
乃有桂树独扶疏,常娥玉兔了莫觅。
哪里有桂树独自扶疏,嫦娥玉兔完全寻觅不到。
无此等物岂可灵,秖以为屏安足惜。
没有这些东西怎能称为灵物,只当作屏风哪值得可惜。
吾嗟才薄不复咏,略评二诗庶有益。
我感叹才疏学浅不再吟咏,略评这两首诗或许有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梅尧臣读月石屏诗之作。余观二人作诗论月石,月在天上,石在山下,安得石上有月迹。至矣欧阳公,知不可诘不竟述,欲使来者默自释。苏子苦豪迈,何用强引犀角蚌蛤巧擘析。犀蛤动活有情想,石无情想已非的。吾谓此石之迹虽似月,不能行天成纪历。曾无纤毫光,不若灯照夕。徒为顽璞一片圆,温润又不似圭璧。乃有桂树独扶疏,常娥玉兔了莫觅。无此等物岂可灵,秖以为屏安足惜。吾嗟才薄不复咏,略评二诗庶有益。全诗以月在天与石在山写月石之别,以欧阳公知不可诘写欧之不辩,以苏子强引犀蛤写苏之强辩,以犀蛤有情与石非的写石之非月,以石迹似月与不能行天写石之非月,以无纤毫光与不若灯照写石之不发光,以顽璞不似圭璧写石之不似玉,以桂树扶疏与嫦娥莫觅写石之无桂树嫦娥,以无此等物岂灵与为屏安足惜写石之不灵,以才薄不咏与略评二诗写己之评。
逐句解读
「余观二人作诗论月石,月在天上,石在山下,安得石上有月迹」——余观二人作诗论月石,月在天上,石在山下,安得石上有月迹,写月石之别。
「至矣欧阳公,知不可诘不竟述,欲使来者默自释」——至矣欧阳公,知不可诘不竟述,欲使来者默自释,写欧之不辩。
「苏子苦豪迈,何用强引犀角蚌蛤巧擘析」——苏子苦豪迈,何用强引犀角蚌蛤巧擘析,写苏之强辩。
「犀蛤动活有情想,石无情想已非的」——犀蛤动活有情想,石无情想已非的,写石之非月。
「吾谓此石之迹虽似月,不能行天成纪历」——吾谓此石之迹虽似月,不能行天成纪历,写石之非月。
「曾无纤毫光,不若灯照夕」——曾无纤毫光,不若灯照夕,写石之不发光。
「徒为顽璞一片圆,温润又不似圭璧」——徒为顽璞一片圆,温润又不似圭璧,写石之不似玉。
「乃有桂树独扶疏,常娥玉兔了莫觅」——乃有桂树独扶疏,嫦娥玉兔了莫觅,写石之无桂树嫦娥。
「无此等物岂可灵,秖以为屏安足惜」——无此等物岂可灵,只以为屏安足惜,写石之不灵。
「吾嗟才薄不复咏,略评二诗庶有益」——吾嗟才薄不复咏,略评二诗庶有益,写己之评。
艺术手法
一、以月在天上与石在山下写月石之别:「安得石上有月迹」以安得写石上何来月迹,月在天而石在地则月石有别。二、「知不可诘不竟述」以不竟述写欧阳修之知不可诘而不竟述,欲使来者默自释则留给后人自释。三、「强引犀角蚌蛤巧擘析」以强引写苏轼之强引犀角蚌蛤来巧为分析。四、「徒为顽璞一片圆」以顽璞写石之顽,温润又不似圭璧则不似玉。
总体评价
此诗是梅尧臣读诗评诗中写月石之辩最为通达的一篇。全诗以月在天与石在地写月石之别,以石迹似月与不能行天写石之非月。
「吾谓此石之迹虽似月,不能行天成纪历」以不能行天写石非月,通达有味。全诗体现了梅尧臣评诗诗中以辩写评、以月写石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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