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石曼卿

宋 · 梅尧臣

译文

前时京师来,对马尝相揖。

前些时候从京城来,在马上曾经互相作揖。

埃尘正满衢,笑语曾未及。

尘土正弥漫在街道上,连笑语都未曾交接。

虽然恨莫亲,往往闻风什。

虽然遗憾未能亲近,却常常听闻他的诗文佳作。

星斗交垂光,昭昭不可挹。

如同星斗交相辉映垂下光芒,昭昭明亮不可掬取。

独哦秋露中,岂顾衣裘湿。

独自在秋露中吟咏,哪里顾得上衣裘被沾湿。

酒杯轻宇宙,天马难羁絷。

举杯饮酒轻视整个宇宙,如同天马一般难以羁绊束缚。

今朝我还都,但见交朋泣。

今天我回到京城,只看到朋友们在哭泣。

借问泣者谁,曼卿魂已蛰。

请问哭泣的是谁,石曼卿的魂魄已经蛰伏长眠。

堂堂豪杰姿,遂尔一棺戢。

堂堂豪杰的风姿,竟然就这般收敛于一棺之中。

君生寒月明,君没寒月入。

你出生在寒月明亮之时,你去世在寒月西沉之际。

月入还复升,精魄宁未集。

月亮西沉还会再升起,你的精魄难道还没有汇聚归来吗。

孤坟细草遍,翠碣嗟新立。

孤坟上细草已经长遍,翠色的碑碣令人嗟叹新近竖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梅尧臣吊石曼卿之作,写吊石曼卿之悲。诗中写前时京师来,对马尝相揖。埃尘正满衢,笑语曾未及。虽然恨莫亲,往往闻风什。星斗交垂光,昭昭不可挹。独哦秋露中,岂顾衣裘湿。酒杯轻宇宙,天马难羁絷。今朝我还都,但见交朋泣。借问泣者谁,曼卿魂已蛰。堂堂豪杰姿,遂尔一棺戢。君生寒月明,君没寒月入。月入还复升,精魄宁未集。孤坟细草遍,翠碣嗟新立。全诗以吊石曼卿写出了豪杰之悲。

逐句解读
「前时京师来,对马尝相揖」——前时京师来,对马尝相揖。写前时京师之相逢。

「埃尘正满衢,笑语曾未及」——埃尘正满衢,笑语曾未及。写尘满衢与未及笑语。

「虽然恨莫亲,往往闻风什」——虽然恨莫亲,往往闻风什。写恨莫亲与闻风什。

「星斗交垂光,昭昭不可挹」——星斗交垂光,昭昭不可挹。写星斗之光与不可挹。

「独哦秋露中,岂顾衣裘湿」——独哦秋露中,岂顾衣裘湿。写独哦秋露与不顾衣湿。

「酒杯轻宇宙,天马难羁絷」——酒杯轻宇宙,天马难羁絷。写酒杯轻宇宙与天马难羁。

「今朝我还都,但见交朋泣」——今朝我还都,但见交朋泣。写还都见泣。

「借问泣者谁,曼卿魂已蛰」——借问泣者谁,曼卿魂已蛰。写曼卿魂蛰。

「堂堂豪杰姿,遂尔一棺戢」——堂堂豪杰姿,遂尔一棺戢。写豪杰姿与一棺戢。

「君生寒月明,君没寒月入」——君生寒月明,君没寒月入。写生没之月。

「月入还复升,精魄宁未集」——月入还复升,精魄宁未集。写月升与精魄未集。

「孤坟细草遍,翠碣嗟新立」——孤坟细草遍,翠碣嗟新立。写孤坟草遍与翠碣新立。

艺术手法
一、以星斗交垂光昭昭不可挹写才之不可挹:「星斗交垂光,昭昭不可挹」以星斗之光不可挹写才之不可挹,以星写才。二、以酒杯轻宇宙天马难羁絷写豪:「酒杯轻宇宙,天马难羁絷」以酒杯轻宇宙天马难羁写豪,以豪写人。三、以君生寒月明君没寒月入写生死之月:「君生寒月明,君没寒月入」以生没之月写生死,以月写生死。四、以孤坟细草遍翠碣嗟新立写墓:「孤坟细草遍,翠碣嗟新立」以孤坟草遍翠碣新立写墓,以墓写悲。

总体评价
此诗是梅尧臣悼亡诗的豪杰之作,以吊石曼卿为题材,写出了豪杰之悲。全诗从前时京师相逢到尘满衢未及笑语,从恨莫亲闻风什到星斗不可挹,从独哦秋露到酒杯轻宇宙,从天马难羁到还都见泣,从曼卿魂蛰到一棺戢,从生没之月到精魄未集,从孤坟草遍到翠碣新立,写出了豪杰之悲。梅尧臣以「酒杯轻宇宙,天马难羁絷」的豪写出了石曼卿之豪杰,以「君生寒月明,君没寒月入」的月写出了生死之悲,豪杰中有深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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