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亡三首 其三

宋 · 梅尧臣

译文

从来有修短,岂敢问苍天。

人的寿命向来有长有短,又怎敢去质问苍天。

见尽人间妇,无如美且贤。

看遍了人世间的女子,没有谁能像她那样既美丽又贤淑。

譬令愚者寿,何不假其年。

假使让愚笨的人长寿,为何不把年岁借给她呢?

忍此连城宝,沉埋向九泉。

忍看这价值连城的珍宝,就这样沉埋于黄泉之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梅尧臣悼亡三首第三首。诗中以从来有修短岂敢问苍天写修短与不敢问天,以见尽人间妇无如美且贤写见尽人间妇与无如美贤,以譬令愚者寿何不假其年写譬令愚者寿与何不假年,以忍此连城宝沉埋向九泉写忍此连城宝与沉埋九泉。全诗以悼亡为题,写出了美贤之亡与天命之不公。

逐句解读
「从来有修短,岂敢问苍天」——从来寿有修短,岂敢质问苍天,写修短与不敢问天。

「见尽人间妇,无如美且贤」——见尽人间妇,没有比她更美且贤的,写见尽人间妇与无如美贤。

「譬令愚者寿,何不假其年」——譬如让愚者长寿,何不借给她年寿,写譬令愚者寿与何不假年。

「忍此连城宝,沉埋向九泉」——忍此连城之宝,沉埋向九泉之下,写忍此连城宝与沉埋九泉。

艺术手法
一、以从来有修短岂敢问苍天写命:「从来有修短,岂敢问苍天」以修短写命之不齐,以岂敢问写不敢怨。二、以见尽人间妇无如美且贤写美贤:「见尽人间妇,无如美且贤」以见尽写比较之广,以无如写美贤之极,以广极写美贤。三、以譬令愚者寿何不假其年写叹:「譬令愚者寿,何不假其年」以愚者寿与美贤亡对比,以何不假年写天之不公。四、以忍此连城宝沉埋向九泉写宝:「忍此连城宝,沉埋向九泉」以连城宝喻亡妻之珍贵,以沉埋九泉写亡之悲,以宝与埋对比。

总体评价
此诗是梅尧臣悼亡诗中的天命不公之作。全诗以悼亡为题,从修短不敢问到见尽人间妇无如美贤,从愚者寿到何不假年,从连城宝到沉埋九泉,写出了美贤之亡与天命之不公。梅尧臣以「见尽人间妇,无如美且贤」的美贤写出了妻之贤,以「忍此连城宝,沉埋向九泉」的连城宝写出了亡之悲,悼亡中有真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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