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儒

宋 · 梅尧臣

译文

其衣乃儒服,其说乃墨夷。

穿的是儒家的衣服,说的却是墨家的夷狄之论。

天生物一本,今尔二本为。

天生万物只有一个根本,如今你却做了两个根本。

尔忍不葬亲,委以饱狐狸。

你忍心不葬双亲,把遗体抛弃去喂饱狐狸。

吾心则孟子,不听尔矢辞。

我的心遵循孟子的教导,不听你的誓辞。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盗儒》,讽刺那些穿儒服而行墨家薄葬之道的虚伪之徒。梅尧臣以天生物一本的儒家立场,批评墨家不葬其亲、委之狐狸的做法,表明了坚定的儒家立场。

逐句解读
「其衣乃儒服,其说乃墨夷」——穿的是儒家的衣服,说的却是墨家的夷狄之论。衣儒服而行墨说,表里不一。

「天生物一本,今尔二本为」——天生万物只有一个根本,如今你却做了两个根本。一本指儒家推本于父母,二本指墨家兼爱无差等,此联以哲学语言批评墨家的理论错误。

「尔忍不葬亲,委以饱狐狸」——你忍心不葬双亲,把遗体抛弃去喂饱狐狸。不葬亲是墨家薄葬的极端做法,委以饱狐狸写其残忍。

「吾心则孟子,不听尔矢辞」——我的心遵循孟子的教导,不听你的誓辞。孟子曾严厉批评墨家,吾心则孟子表明了诗人的坚定立场。

艺术手法
其一,对比讽刺:儒服与墨说、一本与二本、葬亲与委狐狸,三组对比层层揭露盗儒的虚伪。其二,哲学论辩:一本与二本的哲学辩论直击墨家兼爱的理论要害,说理精警。其三,旗帜鲜明:吾心则孟子的宣告铿锵有力,毫不妥协。

总体评价
此诗以尖锐的笔锋批判盗儒——穿儒服而信墨学的虚伪之徒,梅尧臣从理论(一本二本)到实践(不葬亲)到立场(吾心则孟子)层层推进,批判力量逐步加强。全诗短小精悍而锋芒毕露,是梅尧臣说理诗中的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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