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鸭

宋 · 梅尧臣

译文

莫打鸭,打鸭惊鸳鸯。

不要打鸭子,打鸭子会惊吓到旁边的鸳鸯。

鸳鸯新自南池落,不比孤洲老秃鸧。

鸳鸯刚刚从南池飞落下来,不同于孤洲上那只老秃鸧。

秃鸧尚欲远飞去,何况鸳鸯羽翼长。

秃鸧尚且想要远远飞走,更何况鸳鸯翅膀修长更易飞离。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名《打鸭》,以打鸭惊鸳鸯为喻,写惩罚一人而累及无辜的荒谬。梅尧臣以禽鸟为喻体,通过鸭与鸳鸯、秃鸧与鸳鸯的多重对比,揭示株连之害,语浅意深,是宋代寓言诗中的佳作。

逐句解读
「莫打鸭,打鸭惊鸳鸯」——不要打鸭子,打鸭子会惊吓到旁边的鸳鸯。起笔即以祈使语气发出告诫,鸭与鸳鸯本不同类,打鸭而惊鸳鸯,写株连之害。

「鸳鸯新自南池落,不比孤洲老秃鸧」——鸳鸯刚刚从南池飞落下来,不同于孤洲上那只老秃鸧。新自南池落写鸳鸯初来乍到,尚无根基;不比老秃鸧写鸳鸯与老鸧不同,暗示无辜者与惯犯不可等同。

「秃鸧尚欲远飞去,何况鸳鸯羽翼长」——秃鸧尚且想要远远飞走,更何况鸳鸯翅膀修长更易飞离。末句以退为进:连老鸧都想逃离,羽翼更长的鸳鸯更不堪惊扰,暗喻无辜者更不应被惊扰驱赶。

艺术手法
其一,层层递进的论证结构:先说打鸭惊鸳鸯的后果,再说鸳鸯与秃鸧不同,最后以秃鸧尚欲飞走反衬鸳鸯更不可惊,三步论证如层层剥笋。其二,对比手法的多重运用:鸭与鸳鸯是不同种类对比,新落与老处是新旧对比,秃鸧与鸳鸯是强弱对比,多重对比使喻意更加鲜明。其三,以禽喻政:全诗不着一字及人,却处处影射政治现实,惩罚一人而牵连无辜的社会现象被浓缩在打鸭惊鸳鸯的寓言中。

总体评价
此诗以简洁的寓言体揭示深刻的政治道理,是梅尧臣讽喻诗的代表作之一。打鸭惊鸳鸯的比喻生动贴切,新落鸳鸯与老居秃鸧的对比使喻意更加丰富——不仅株连无辜有错,对新来者尤其不应苛待。全诗语言质朴如民歌而寓意深远,充分体现了梅尧臣「因事有所激,因物兴以通」的创作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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