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萧渊少府卷

宋 · 梅尧臣

译文

君先大夫临终时,梦中尝赋晓寒歌。

你先父临终之时,梦中曾经赋了晓寒歌。

骑龙跨鱼不是诞,直对上帝传吟哦。

骑龙跨鱼不是荒诞,直接面对上帝传诵吟哦。

才如李贺天亦少,宜其在世尤难多。

才华如李贺上天也觉得少,宜乎在世间更是难得。

文章父子不相似,君今平易祖袭那。

文章风格父子不相似,你如今平易是继承了哪一位?

铜铁锦褧各有用,高下安得与等科。

铜铁和锦褧各有用途,高下怎么能够等同衡量?

大都精意与俗近,笔力驱驾能逶迤。

大抵精妙的意旨与世俗相近,笔力驱使驾驭能够曲折回旋。

野雉五色且非凤,知时善鸣鸡若何。

野雉有五色还不是凤凰,知道时令善于鸣叫的鸡又怎样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答萧渊少府卷而作。梅尧臣以萧渊先大夫临终梦赋晓寒歌的奇事写起,再以才如李贺天亦少的感慨写才士之难得,末以铜铁锦褧各有用、知时善鸣鸡若何的议论收束——不必强求相似,各有所用。

逐句解读
「君先大夫临终时,梦中尝赋晓寒歌」——你先父临终之时,梦中曾经赋了晓寒歌。梦中赋诗写才气之深。

「骑龙跨鱼不是诞,直对上帝传吟哦」——骑龙跨鱼不是荒诞,直接面对上帝传诵吟哦。骑龙跨鱼写梦中升天的奇景,对上帝吟哦写才气之通天。

「才如李贺天亦少,宜其在世尤难多」——才华如李贺上天也觉得少,宜乎在世间更是难得。李贺二十七岁早逝,天亦少写天妒英才。

「文章父子不相似,君今平易祖袭那」——文章风格父子不相似,你如今平易是继承了哪一位?不相似写父子文风之异,平易祖袭那写疑问——文风平易从何而来。

「铜铁锦褧各有用,高下安得与等科」——铜铁和锦褧各有用途,高下怎么能够等同衡量?各有用写物各有其用,不等科写不可等量齐观。

「大都精意与俗近,笔力驱驾能逶迤」——大抵精妙的意旨与世俗相近,笔力驱使驾驭能够曲折回旋。与俗近写深入浅出,能逶迤写笔力之灵活。

「野雉五色且非凤,知时善鸣鸡若何」——野雉有五色还不是凤凰,知道时令善于鸣叫的鸡又怎样呢?野雉非凤写有华彩而非至高,知时善鸣鸡写实用之才——不必是凤凰,能知时报晓的鸡也有其用。

艺术手法
其一,梦中赋诗的奇事:先大夫临终梦赋晓寒歌、骑龙跨鱼对上帝吟哦,奇事写出了才气之通天。其二,李贺的类比:才如李贺天亦少,以李贺喻才之难得与早逝。其三,野雉非凤、鸡知时善鸣的比喻:不必是凤凰,知时善鸣的鸡也有其用,写出了对各有其才的通达看法。

总体评价
此诗以答萧渊少府卷为题,梅尧臣从萧渊先大夫的梦中赋诗写到父子文风之异,再从铜铁锦褧各有用写到野雉非凤、鸡知时善鸣。全诗的核心是才不必相似、各有其用——文章父子不相似是正常现象,不必强求祖袭;野雉非凤但鸡知时善鸣,实用之才亦有其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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