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显忠上人

宋 · 梅尧臣

译文

驱马傍驰道,归自许西偏。

骑马傍着驰道而行,从许昌西边归来。

高车非旧贵,立避槐树边。

高车中的并非旧日贵人,站在槐树边避让。

心虽欲往谒,仆馁行不前。

心里虽然想去拜访,但仆人饥饿走不动了。

是甘处穷巷,晨笑微生烟。

甘心居于穷巷之中,清晨的笑声伴随着微起的炊烟。

傥有好事者,扣门与留连。

如果有好事之人前来,敲门相访流连不散。

或有袖中诗,语熟气颇全。

或许来人袖中带着诗作,语言熟练气势颇为完备。

曾不类缁褐,始可令勉旃。

只要不像僧人那般粗衣淡食,就可以让人勉力交往。

京师百许寺,知几相差肩。

京师有一百来座寺庙,不知有几个能与显忠并肩。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梅尧臣答显忠上人之作。诗中描述自己居于穷巷、仆马饥馁的窘境,但仍然保持文士之志,欢迎有才之士前来相访。末以京师百许寺与显忠相较,含蓄地表达对显忠的推重。

逐句解读
「驱马傍驰道,归自许西偏」——骑马傍着驰道而行,从许昌西边归来,开篇写归途。

「高车非旧贵,立避槐树边」——高车中的并非旧日贵人,站在槐树边避让,写归途中的谦避之态。

「心虽欲往谒,仆馁行不前」——心里虽然想去拜访,但仆人饥饿走不动了,写心有余而力不足的窘迫。

「是甘处穷巷,晨笑微生烟」——甘心居于穷巷之中,清晨的笑声微微升起炊烟,写安贫之态。

「傥有好事者,扣门与留连」——如果有好事之人前来,敲门相访流连不散,写对来访者的欢迎。

「或有袖中诗,语熟气颇全」——或许来人袖中带着诗作,语言熟练气势颇为完备,写对才士的期待。

「曾不类缁褐,始可令勉旃」——只要不像僧人那般粗衣淡食,就可以让人勉力交往,表达自己的交友标准。

「京师百许寺,知几相差肩」——京师有一百来座寺庙,不知有几个能与显忠并肩,以比较的方式推重显忠上人。

艺术手法
一、叙事与抒情交织:全诗以归途叙事起笔,渐入穷巷安居之情,再转到来访与交友之论,最后以推重显忠收束,线索清晰。二、「仆馁行不前」以仆人之饿写主人之贫,不直说己贫而贫态自见。三、「晨笑微生烟」以笑语与炊烟交织,写出穷巷中安贫乐道的生活气息。四、以比较作结:末联以京师百许寺与显忠比较,不直说显忠之高,而以「知几相差肩」的疑问语气含蓄推重。

总体评价
此诗是梅尧臣答僧人诗中内容丰富的一篇。全诗从归途写起,写到穷巷安居、交友之志,最后归结为对显忠上人的推重。诗中既有对自己窘迫处境的真实描写,又有对来访者与才士的热切期待,还有对显忠的含蓄称赞。

「仆馁行不前」与「晨笑微生烟」两联,一写窘迫一写安然,对比之中见出诗人安贫之志。全诗语言朴素,情感真挚,体现了梅尧臣诗歌写实而真切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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