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冲雅上人遗草书并诗
宋 · 梅尧臣
译文
经月不出户,堂上多绿苔。
整月不出门,堂上长满了绿苔。
忽有方外客,衣披稻畦来。
忽然来了一位世外的僧客,衣衫如同稻田般朴陋而来。
来从青山下,手把纨素裁。
他从青山之下赶来,手中拿着裁好的白绢。
笔草数行字,瘦蛇起春雷。
笔走龙蛇草成数行字,如同瘦蛇惊起春雷般有力。
渴墨未散雾,屈角麟欲开。
干渴的墨迹尚未散去如雾气,笔画屈折的棱角如麒麟欲展。
装为两大轴,置我并琼瑰。
装裱成两大轴,放在我这里如同珍宝美玉。
懒瞋长须奴,挂壁不扫埃。
慵懒地嗔怪长须仆人,挂在墙上也不去打扫尘埃。
智永与怀素,其名久崔嵬。
智永和怀素,他们的名声长久以来高耸巍峨。
师今继此学,入神在徘徊。
大师如今继承这门学问,造诣入神令人徘徊赞叹。
未料辄以我,便比和羹梅。
没想到竟然把我,比作调和鼎鼐的梅子。
我心常苦酸,得姓何可能。
我心中常是苦酸,怎能配得上这样的美比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梅尧臣答冲雅上人遗草书并诗之作。先叙经月不出户与堂上多绿苔写经月不出户与堂上多绿苔,次叙忽有方外客与衣披稻畦来写忽有方外客与衣披稻畦来;又叙来从青山下与手把纨素裁写来从青山下与手把纨素裁,又叙笔草数行字与瘦蛇起春雷写笔草数行字与瘦蛇起春雷;又叙渴墨未散雾与屈角麟欲开写渴墨未散雾与屈角麟欲开,又叙装为两大轴与置我并琼瑰写装为两大轴与置我并琼瑰;又叙懒嗔长须奴与挂壁不扫埃写懒嗔长须奴与挂壁不扫埃,又叙智永与怀素与其名久崔嵬写智永与怀素与其名久崔嵬;又叙师今继此学与入神在徘徊写师今继此学与入神在徘徊,又叙未料辄以我与便比和羹梅写未料辄以我与便比和羹梅;末叙我心常苦酸与得姓何可能写我心常苦酸与得姓何可能。全诗以经月不出户与堂上多绿苔写居之闲,以笔草数行字与瘦蛇起春雷与渴墨未散雾与屈角麟欲开写草书之妙,以智永与怀素与其名久崔嵬与师今继此学与入神在徘徊写师之继,以未料辄以我与便比和羹梅写比之谦,以我心常苦酸与得姓何可能写姓之谦。
逐句解读
「经月不出户,堂上多绿苔」——经月不出户,堂上多绿苔,写经月不出门,堂上多生了绿苔。
「忽有方外客,衣披稻畦来」——忽有方外客,衣披稻畦来,写忽然有方外之客,衣服上披着稻田的泥点来。
「来从青山下,手把纨素裁」——来从青山下,手把纨素裁,写从青山下来,手里拿着裁好的白绢。
「笔草数行字,瘦蛇起春雷」——笔草数行字,瘦蛇起春雷,写笔走龙蛇草书数行字,如瘦蛇腾起春雷。
「渴墨未散雾,屈角麟欲开」——渴墨未散雾,屈角麟欲开,写渴笔的墨迹如未散之雾,屈曲的笔画如麒麟欲开。
「装为两大轴,置我并琼瑰」——装为两大轴,置我并琼瑰,写装裱成两大轴,放在我这里与琼瑰并列。
「懒嗔长须奴,挂壁不扫埃」——懒嗔长须奴,挂壁不扫埃,写懒怠嗔怪长须仆人,挂在壁上不扫尘埃。
「智永与怀素,其名久崔嵬」——智永与怀素,其名久崔嵬,写智永和怀素,其名声早已高耸崔嵬。
「师今继此学,入神在徘徊」——师今继此学,入神在徘徊,写师父如今继此学问,入神之处在徘徊之间。
「未料辄以我,便比和羹梅」——未料辄以我,便比和羹梅,写没料到却拿我,便比作和羹的梅子。
「我心常苦酸,得姓何可能」——我心常苦酸,得姓何可能,写我心常常苦酸,怎么配得上梅这个姓氏。
艺术手法
一、以经月不出户与堂上多绿苔写居之闲:「经月不出户」以不出户写经月不出门,「堂上多绿苔」以绿苔写堂上多生了绿苔(闲居之久)。二、「笔草数行字」以笔草数行字写笔走龙蛇草书数行字,「瘦蛇起春雷」以瘦蛇起春雷写如瘦蛇腾起春雷(草书如蛇行)。三、「渴墨未散雾」以渴墨未散雾写渴笔的墨迹如未散之雾,「屈角麟欲开」以麟欲开写屈曲的笔画如麒麟欲开。四、「智永与怀素」以智永怀素写智永和怀素(皆为草书名家),「其名久崔嵬」以崔嵬写其名声早已高耸。
「未料辄以我,便比和羹梅」以和羹梅写没料到却拿我比作和羹的梅子(梅尧臣姓梅),「我心常苦酸」以苦酸写我心常常苦酸,「得姓何可能」以得姓何可能写怎么配得上梅这个姓氏(自谦)。
总体评价
此诗是梅尧臣答僧诗中写草书之妙与得姓之谦最为风趣的一篇。全诗以笔草数行字与瘦蛇起春雷与渴墨未散雾与屈角麟欲开写草书之妙,以智永与怀素与其名久崔嵬与师今继此学与入神在徘徊写师之继,以未料辄以我与便比和羹梅与我心常苦酸与得姓何可能写姓之谦。
「笔草数行字,瘦蛇起春雷」以瘦蛇春雷写草书,风趣有味。全诗体现了梅尧臣答僧诗中以瘦蛇春雷写草书、以和羹梅苦酸写谦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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