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和吴季野题岳上人澄心亭

宋 · 梅尧臣

译文

空山旧迳绿苔满,古寺斋盂白薤蒸。

空山中旧日的小径长满了绿苔,古寺的斋盂里蒸着白薤。

暑雨坐中飞漠漠,野泉林外落层层。

暑天的雨在座中漠漠飞洒,野外的泉水从林外层层落下。

从来胜绝皆离俗,未有幽深不属僧。

从来胜绝之景都远离世俗,没有幽深之地不属于僧人。

唯爱溪头一寻水,莫闻流浪莫闻澄。

只爱溪头那一寻深的水,不必问它是流浪还是澄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次韵和吴季野题岳上人澄心亭而作。梅尧臣以空山古寺的环境写澄心亭的幽深,再以胜绝离俗、幽深属僧的议论写山水与僧人的关系,末以溪头一寻水、莫闻流浪莫闻澄的禅意收束。

逐句解读
「空山旧迳绿苔满,古寺斋盂白薤蒸」——空山中旧日的小径长满了绿苔,古寺的斋盂里蒸着白薤。绿苔满写山之荒寂,白薤蒸写僧人之素食。

「暑雨坐中飞漠漠,野泉林外落层层」——暑天的雨在座中漠漠飞洒,野外的泉水从林外层层落下。暑雨漠漠写亭中之景,野泉层层写亭外之景。

「从来胜绝皆离俗,未有幽深不属僧」——从来胜绝之景都远离世俗,没有幽深之地不属于僧人。胜绝离俗与幽深属僧,两句议论精辟——天下名山僧占多。

「唯爱溪头一寻水,莫闻流浪莫闻澄」——只爱溪头那一寻深的水,不必问它是流浪还是澄清。莫闻流浪莫闻澄写出了禅意——不执著于水的动与静,超越分别。

艺术手法
其一,绿苔白薤的色彩对比:绿苔与白薤,色彩对比鲜明而清雅。其二,议论的精辟:从来胜绝皆离俗、未有幽深不属僧,两句议论概括了山水与僧人的关系,精辟而发人深省。其三,莫闻流浪莫闻澄的禅意:不执著于动与静、浊与清的分别,写出了超越二执的禅意。

总体评价
此诗以澄心亭为题,梅尧臣将空山古寺的幽深环境与胜绝离俗的议论结合。从来胜绝皆离俗、未有幽深不属僧的议论精辟而引人深思,末以莫闻流浪莫闻澄的禅意收束——超越动静浊清的分别,方是澄心之真义。全诗景、议、禅三层递进,意境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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