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疑赠献甫

宋 · 梅尧臣

译文

一客逢吠狗,无箠制狗狂。

一个客人遇到吠叫的狗,没有鞭子来制止狗的狂吠。

一客叱狗吠,一客言狗良。

一个客人呵斥狗的吠叫,一个客人说狗是好的。

良狗岂妄吠,好言已莫详。

好狗难道会妄自吠叫吗,好话已经说不清楚了。

言乃仁之趋,叱乃义所当。

好言是仁的趋向,呵斥是义所应当。

趋仁不顾义,非是助狗猖。

趋仁而不顾及义,不是在助长狗的猖狂吗?

吾今不疑仁,仁义嗟何妨。

我现在不怀疑仁,只是叹息仁义怎能相互妨碍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与献甫辩论仁义关系而作。梅尧臣以吠狗为喻,讨论仁与义的先后与关系——趋仁而不顾义可能导致助纣为虐,而仁义并行才是正道,体现了诗人对儒家伦理的深入思考。

逐句解读
「一客逢吠狗,无箠制狗狂」——一个客人遇到吠叫的狗,没有鞭子来制止狗的狂吠。无箠制狂喻只有仁心而无义裁。

「一客叱狗吠,一客言狗良」——一个客人呵斥狗的吠叫,一个客人说狗是好的。叱狗喻义之裁制,言狗良喻仁之宽厚。

「良狗岂妄吠,好言已莫详」——好狗难道会妄自吠叫吗,好话已经说不清楚了。良狗不妄吠写仁者之善,莫详写仁义之争的混乱。

「言乃仁之趋,叱乃义所当」——好言是仁的趋向,呵斥是义所应当。仁趋与义当对举,各有所长。

「趋仁不顾义,非是助狗猖」——趋仁而不顾及义,不是在助长狗的猖狂吗?趋仁不顾义的后果可能是纵恶,这是全诗的核心论点。

「吾今不疑仁,仁义嗟何妨」——我现在不怀疑仁,只是叹息仁义怎能相互妨碍呢?末句表达了对仁义并行不悖的期望。

艺术手法
其一,以狗为喻的说理:全诗以吠狗为喻体,将抽象的仁义关系具象化为对待吠狗的不同态度,说理生动而易解。其二,辩证思维:既肯定仁(良狗岂妄吠)也肯定义(叱乃义所当),又指出趋仁不顾义的危害,辩证思维贯穿始终。其三,论辩体的形式:以客人的不同态度展开论辩,结构如一篇微型论文。

总体评价
此诗以吠狗之喻讨论仁义关系,梅尧臣将儒家的伦理思辨浓缩在一首短诗中,趋仁不顾义则助狗猖的论点犀利而深刻。全诗以具体比喻说抽象之理,深入浅出,是宋代以理入诗的典型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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