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书

宋 · 梅尧臣

译文

悲愁快于刀,内割肝肠痛。

悲愁比刀刃还要锋利,在内心割裂肝肠般疼痛。

有在皆旧物,唯尔与此共。

眼前所见都是旧日的遗物,只有你曾与这些共同相伴。

衣裳昔所制,箧笥忍更弄。

衣裳是你往昔亲手缝制,竹箱中的衣物怎忍再去翻动。

朝夕拜空位,绘写恨少动。

早晚对着空座祭拜,画像上的容颜只恨再也不会动转。

虽死情难迁,合姓义已重。

虽然人已逝去感情却难以改变,合姓成婚的情义已经深重。

吾身行将衰,同穴诗可诵。

我的身体也将日渐衰老,同穴而葬的诗句可以诵念。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梅尧臣悲书之作。诗中先写悲愁快于刀,内割肝肠痛;有在皆旧物,唯尔与此共;衣裳昔所制,箧笥忍更弄;朝夕拜空位,绘写恨少动;虽死情难迁,合姓义已重;吾身行将衰,同穴诗可诵。全诗以悲书为题,写出了丧妻之痛与同穴之期。

逐句解读
「悲愁快于刀,内割肝肠痛」——悲愁快于刀,内割肝肠之痛。

「有在皆旧物,唯尔与此共」——有在者皆是旧物,唯你与此共之。

「衣裳昔所制,箧笥忍更弄」——衣裳昔时所制,箧笥之中忍更翻弄。

「朝夕拜空位,绘写恨少动」——朝夕拜空位,绘写恨少动。

「虽死情难迁,合姓义已重」——虽死情难迁改,合姓之义已重。

「吾身行将衰,同穴诗可诵」——吾身行将衰老,同穴之诗可诵。

艺术手法
一、以「悲愁快于刀,内割肝肠痛」写痛:以快于刀写悲之快,以内割肝肠写痛之深,快深写痛。二、以「有在皆旧物,唯尔与此共」写旧:以皆旧物写物之旧,以唯尔与此共写人之共,旧共写旧。三、以「衣裳昔所制,箧笥忍更弄」写忍:以昔所制写衣之旧,以忍更弄写弄之不忍,旧不忍写忍。四、以「虽死情难迁,合姓义已重」写不迁:以虽死写人之已逝,以情难迁写情之不移,已逝不移写不迁。五、以「吾身行将衰,同穴诗可诵」写期:以行将衰写身之将老,以同穴诗可诵写死后之期,将老死后写期。

总体评价
此诗是梅尧臣悼亡诗中悲书之作。全诗从悲愁快于刀内割肝肠痛写悲之痛,以有在皆旧物唯尔与此共写物旧人共,以衣裳昔制箧笥忍更弄写不忍翻弄,以朝夕拜空位绘写恨少动写拜之空,以虽死情难迁合姓义已重写情之不迁,以吾身行将衰同穴诗可诵写同穴之期。梅尧臣以「悲愁快于刀,内割肝肠痛」的快于刀写出了悲之痛,以「吾身行将衰,同穴诗可诵」的同穴写出了死后之期,悼亡中有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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