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和子聪
宋 · 梅尧臣
译文
长忆江海间,龙鸣向寒水。
长忆在江海之间的日子,龙鸣之声朝向寒冷的水面。
蔼蔼苍渚空,悠悠白云起。
苍茫的水渚上空旷寥远,悠悠的白云缓缓升起。
是时在渔舟,放溜看未已。
那时身在渔舟之上,任船漂流看白云尚未看够。
今来居洛阳,埃壒生蹄轨。
如今来到洛阳居住,尘土飞扬布满了马蹄车轨。
羡君兹日心,怊怅聊徙倚。
羡慕你今日的心境,惆怅之余只好徘徊徙倚。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梅尧臣和杨子聪咏白云之作。诗人回忆往昔在江海之间见白云从苍渚升起的清旷之景,又写如今身在洛阳、尘土满蹄的窘迫,羡友人今日之心境,聊以徙倚抒怀。全诗以白云为线索,将往昔的自由与今日的羁绊对照,抒发了仕途羁旅的惆怅。
逐句解读
「长忆江海间,龙鸣向寒水」——长忆在江海之间的日子,龙鸣之声朝向寒冷的水面。以回忆开篇,写往昔的自由与壮阔。
「蔼蔼苍渚空,悠悠白云起」——苍茫的水渚上空旷寥远,悠悠的白云缓缓升起。写江海间白云升起的壮美景象。
「是时在渔舟,放溜看未已」——那时身在渔舟之上,任船漂流看白云尚未看够。写往日观云的自由自在。
「今来居洛阳,埃壒生蹄轨」——如今来到洛阳居住,尘土飞扬布满了马蹄车轨。写今日都市的尘嚣,与往日江海形成对比。
「羡君兹日心,怊怅聊徙倚」——羡慕你今日的心境,惆怅之余只好徘徊徙倚。以羡友人的自由与自身的惆怅作结。
艺术手法
一、今昔对比:前半篇写往昔江海的自由,后半篇写今日洛阳的尘嚣,今昔对比鲜明。二、叠字传神:「蔼蔼」写云之密布,「悠悠」写云之悠远,叠字增添了音韵之美。三、以景写心:「蔼蔼苍渚空」的空旷与「埃壒生蹄轨」的尘嚣对比,以景写心。四、虚实交织:前三联的江海渔舟是虚写回忆,后两联的洛阳尘嚣是实写现实,虚实交织。
总体评价
此诗以白云为题,却不止于咏云,而是以白云的自由飘逸寄托了诗人对往昔自由生活的怀念与对当下羁绊处境的惆怅。全诗以「忆」字贯穿,从江海渔舟的自在到洛阳尘嚣的束缚,白由与不自由的心境判然。末联「羡君兹日心」将自身的惆怅投射到友人身上,以羡慕代替直接的自怜,含蓄有味。梅尧臣以平淡的笔调写深沉的感慨,正是其诗风的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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