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山十咏 炼丹井
宋 · 梅询
译文
仙翁道未成,栖神在岩石。
仙翁修道的功夫尚未修成,把精神寄托在山岩之间。
酌彼山下泉,穷年炼金液。
取来那山下泉水斟酌,长年累月地炼制金丹仙液。
洞阴春始绿,苔甃秋涵碧。
洞窟背阴处春天才刚刚泛绿,苔生井壁在秋水中映出碧色。
缅慕不可期,凭栏望凫舄。
遥想追慕仙踪却不可企及,只得凭栏远望仙人乘凫飞去的踪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梅询《武林山十咏》组诗之一,咏杭州武林山(即灵隐山)炼丹井。相传晋代葛洪等仙道曾于此炼丹修道,井因此得名。诗人驻足井畔,遥想仙翁修道之事,抒发对仙踪渺邈的追慕与惆怅。
逐句解读
「仙翁道未成,栖神在岩石」——仙翁修道的功夫尚未修成,将精神寄托于岩壁之间。起笔即交代炼丹井的传说背景,仙翁修炼未竟却已栖隐深山,暗示求道之路漫长而难成。
「栖神」二字,既写仙翁之心境,亦暗含诗人对隐逸之想的共鸣。
「酌彼山下泉,穷年炼金液」——取山下泉水斟酌,长年累月地炼制金丹仙液。
「穷年」极言时间之久,可见求道之心诚,然「金液」终未成,暗含徒劳之叹。
「洞阴春始绿,苔甃秋涵碧」——洞窟背阴处春来方才泛绿,井壁苔痕在秋水中映出碧色。此联以季节转换写井边景致,春绿秋碧,幽深静谧,烘托出仙井冷落无人之境。
「苔甃」即生苔的井壁,可见岁月之久远。
「缅慕不可期,凭栏望凫舄」——追慕仙踪却不可企及,只得凭栏远望,想象仙人乘凫舄飞去的踪迹。
「凫舄」用汉王乔典,传说王乔为邺令,每朝京师,辄化双凫飞来,此借指仙踪。末句以「望」字收束,怅惘之情溢于言表。
艺术手法
一、以景衬情:洞阴春绿、苔甃秋碧的冷寂画面,与仙踪渺邈的惆怅情绪相映衬,景中含情。二、用典含蓄:「凫舄」暗用王乔化凫之典,不言仙去而仅言「望」,含蓄悠远。三、时空对照:「穷年」之久与「不可期」之渺茫形成张力,强化了求仙不遇的感喟。
总体评价
此诗借咏炼丹井之古迹,抒写对仙道遗迹的追慕与不可复得的惆怅。中间两联以精练笔触绘出井畔幽邃之景,结尾以凭栏远望作结,余韵悠然。全篇于清幽之中见感慨,在组诗中独具一种怅惘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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