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宿

宋 · 毛直方

译文

归恨逐春深,迟休欲缩程。

归乡的愁恨随春深而愈发浓烈,迟迟歇息只想缩短行程早日到家。

远山何处碧,落日故乡明。

远山哪里还有碧色可寻,落日之下的故乡却分外明亮。

路改柴门僻,村空石硙鸣。

道路变了样柴门偏僻难寻,村庄空寂只听得石磨转动的声响。

乞蔬仍买米,一宿尚营营。

讨些蔬菜还要买米,不过住一宿也还是忙忙碌碌不得安闲。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旅人野宿的艰辛与思乡之情。诗人以归途中的所见所感入诗,将行旅的疲惫、思乡的愁苦与乡村的荒凉融为一体,语言质朴而情感真切。全诗以"营营"二字收束,写出旅人即使一宿也不得安宁的窘迫,余味深长。

逐句解读
「归恨逐春深,迟休欲缩程。」归乡之恨随春深而愈浓,迟迟歇息只为缩短行程。

"归恨"点明思乡之苦,"欲缩程"写归心似箭。

「远山何处碧,落日故乡明。」远山哪一处是碧绿的,落日之下的故乡分外明亮。远山模糊而故乡在落日中却格外清晰,是以远山的朦胧反衬心中故乡的鲜明。

「路改柴门僻,村空石硙鸣。」道路变了,柴门偏僻难寻,村中空寂只听得石磨的声响。写乡村的凋零荒凉,"空"字最见凄清。

「乞蔬仍买米,一宿尚营营。」讨些蔬菜还要买米,住一宿尚且忙忙碌碌。

"乞蔬"写旅途的窘迫,"营营"写即使一晚的歇息也不得安宁。

艺术手法
全诗以白描手法见长,不事雕琢而情景交融。

"远山何处碧"以疑问语气写出望而不见的迷茫,"落日故乡明"以肯定语气写出心中故乡的清晰,一问一答之间,思乡之情跃然纸上。

"村空石硙鸣"以声衬静,石磨的声响反衬村庄的空寂,手法精妙。尾联"乞蔬""买米""营营"三个动作连用,将旅人卑微而忙碌的状态刻画入微,"尚"字尤见辛酸——不过一宿,却也不得安闲。全诗由大景(远山落日)到小景(柴门石硙),由远及近,由景及事,层次分明。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本色当行的行旅诗,以朴素的笔触写出旅人的艰辛与乡愁。全诗无一艳字,无一矫情,却字字落在实处,句句触及人心。

"一宿尚营营"五字收束全篇,将行旅的疲惫、生活的窘迫与归乡的急切浓缩于一个"尚"字之中,含蓄而有力,令人回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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