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禧上人

宋 · 毛滂

译文

此寺昔荒寒,蠧黑相撑支。

此寺过去荒凉寒冷,蛀虫蛀黑了互相撑持的木柱。

世尊窘风雨,钟磬出茅茨。

世尊窘迫于风雨,钟磬声从茅草屋中传出。

吾祖过而慨,开槖为营之。

我祖父路过感慨,打开钱袋来营建它。

一旦黄金宫,突兀清江湄。

一旦建成了黄金般的宫殿,突兀地矗立在清江之畔。

其徒则以安,其道犹远而。

僧徒们得以安居了,但佛道仍然遥远。

吾游童且白,仅乃见此禧。

我从小到老来游览,才见到这等喜庆。

譬如蒿艾中,蔚然得江蓠。

譬如在蒿艾之中,蔚然发现了江蓠。

昻藏老鹤骨,劲瘦寒松枝。

昂藏的老鹤之骨,劲瘦的寒松枝条。

宴坐了无营,孤香对逶迤。

宴坐无所营求,孤香面对着蜿蜒的江水。

海涛走窗槛,江云翔屋楣。

海涛走过窗槛,江云飞翔在屋檐。

全收眼界胜,阒与人境辞。

全部收入了视野的胜景,寂静地与人境隔绝。

吾方迫远游,未可分清怡。

我正迫于远游,还不能分享这清怡之境。

赏析

题解
此诗赠禧上人,写寺庙从荒寒到壮丽的变迁。诗人以祖父营建寺庙的功德起笔,又以海涛江云的壮景写寺庙的地理位置,末以远游未可分清怡的遗憾收束。

逐句解读
「此寺昔荒寒,蠧黑相撑支」——此寺过去荒凉寒冷,蛀虫蛀黑了互相撑持的木柱,写寺庙的旧貌。

「世尊窘风雨,钟磬出茅茨」——世尊窘迫于风雨,钟磬声从茅草屋中传出,写寺庙的简陋。

「吾祖过而慨,开槖为营之」——我祖父路过感慨,打开钱袋来营建它,写祖父的功德。

「一旦黄金宫,突兀清江湄」——一旦建成了黄金般的宫殿,突兀地矗立在清江之畔,写寺庙的新貌。

「其徒则以安,其道犹远而」——僧徒们得以安居了,但佛道仍然遥远,写物质建设与精神修行的差距。

「吾游童且白,仅乃见此禧」——我从小到老来游览,才见到这等喜庆,写自己的感慨。

「譬如蒿艾中,蔚然得江蓠」——譬如在蒿艾之中,蔚然发现了江蓠,以蒿艾中得江蓠比喻荒寒中得宝寺。

「昻藏老鹤骨,劲瘦寒松枝」——昂藏的老鹤之骨,劲瘦的寒松枝条,写寺庙的骨力与风骨。

「宴坐了无营,孤香对逶迤」——宴坐无所营求,孤香面对着蜿蜒的江水,写寺庙的清修。

「海涛走窗槛,江云翔屋楣」——海涛走过窗槛,江云飞翔在屋檐,写寺庙的壮观地理位置。

「全收眼界胜,阒与人境辞」——全部收入了视野的胜景,寂静地与人境隔绝,写寺庙的清幽超凡。

「吾方迫远游,未可分清怡」——我正迫于远游,还不能分享这清怡之境,以遗憾收束。

艺术手法
此诗以今昔对比为核心。

「荒寒」「蠧黑」「茅茨」的旧貌与「黄金宫」「突兀清江湄」的新貌形成强烈对比。

「其徒则以安,其道犹远而」以物质与精神的差距写寺庙发展的双重性。

「海涛走窗槛,江云翔屋楣」以「走」与「翔」的动词写海涛江云的动态,气势壮阔。

总体评价
此诗写寺庙的兴废变迁,在今昔对比中写出祖父的功德与寺庙的壮丽。

「海涛走窗槛,江云翔屋楣」的壮景是全诗的亮点,将寺庙的清修与自然的壮阔融为一体。末句以远游未可分清怡的遗憾收束,含蓄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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