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陈进士
宋 · 毛滂
译文
民生委所穷,出仕增𫐘轲。
民生交给了穷困,出仕反而增加了坎坷。
家山有蕨薇,归足瘳饥饿。
家乡有蕨薇可采,回去足够疗治饥饿。
功名我岂敢,动若手足缚。
功名岂是我敢想的,一动就如手足被缚。
太官五斗粟,饱食惭且颇。
太官的五斗米,饱食而惭愧且过分。
老胥抱文书,俾我供吏课。
老差役抱着文书,让我供应官府的考核。
厌此将毋观,法在恐深坐。
厌恶这些恐怕被人纠察,法律之下恐遭深究。
旧书不得读,掩帙充枕卧。
旧书读不成,合上书拿来当枕头躺卧。
朋游久益落,蹭蹬自老大。
朋友交游越来越冷落,蹭蹬蹉跎自然老去了。
近乃得吾子,听语百忧破。
近来才得到你这个朋友,听你说话百忧皆破。
颜郎见清赏,今子倾一座。
颜郎得到清赏,如今你倾倒一座之人。
新诗已出人,珠玉落欬唾。
新诗已经出人头地,珠玉般的文字随口而出。
诸生正业儒,风雅久不作。
诸生正在修习儒业,而风雅之诗久已不作。
子意有是哉,吾道便可贺。
你的心意既然如此,我们的大道便可庆贺了。
赏析
题解
此诗赠陈进士,写仕途的困顿与对友人才学的赞赏。诗中既写自己为官的厌倦与无奈,又写对陈进士诗才的钦佩与对风雅复兴的期待,在自嘲中含勉励。
逐句解读
「民生委所穷,出仕增𫐘轲」——民生交给了穷困,出仕反而增加了坎坷,写仕途的艰难。
「家山有蕨薇,归足瘳饥饿」——家乡有蕨薇可采,回去足够疗治饥饿,写归隐的可能。
「功名我岂敢,动若手足缚」——功名岂是我敢想的,一动就如手足被缚,写对功名的畏缩。
「太官五斗粟,饱食惭且颇」——太官的五斗米,饱食而惭愧且过分,写微禄的羞愧。
「老胥抱文书,俾我供吏课」——老差役抱着文书,让我供应官府的考核,写日常的繁琐公务。
「厌此将毋观,法在恐深坐」——厌恶这些,恐怕被人纠察,法律之下恐遭深究,写为官的如履薄冰。
「旧书不得读,掩帙充枕卧」——旧书读不成,合上书拿来当枕头躺卧,写公务繁忙无暇读书。
「朋游久益落,蹭蹬自老大」——朋友交游越来越冷落,蹭蹬蹉跎自然老去了,写年华的虚度。
「近乃得吾子,听语百忧破」——近来才得到你这个朋友,听你说话百忧皆破,写遇友之喜。
「颜郎见清赏,今子倾一座」——颜郎得到清赏,如今你倾倒一座之人,写友人的才华。
「新诗已出人,珠玉落欬唾」——新诗已经出人头地,珠玉般的文字随口而出,赞友人的诗才。
「诸生正业儒,风雅久不作」——诸生正在修习儒业,而风雅之诗久已不作,写诗道的衰落。
「子意有是哉,吾道便可贺」——你的心意既然如此,我们的大道便可庆贺了,以对友人的肯定与期望收束。
艺术手法
此诗以自嘲与赞友的对比为核心。前半写自己的困顿——功名不敢、微禄惭愧、公务繁忙、朋游冷落;后半写友人的才华——语破百忧、新诗出人、珠玉咳唾。这种由抑到扬的结构使后半的赞美更加有力。
「风雅久不作」将个人与时代的困境联系,末句以「吾道便可贺」的信念收束,从自嘲走向希望。
总体评价
此诗以自嘲的笔调写仕途的困顿,又以赞赏的笔调写友人的才华,在困境中见出希望。
「旧书不得读,掩帙充枕卧」写读书人沦为俗吏的无奈,而「新诗已出人,珠玉落欬唾」则写出了对友人才华的由衷赞叹,自嘲与赞友的对比鲜明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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