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别讲僧若水

宋 · 毛滂

译文

道人永嘉老,口作智者语。

道人是永嘉的老僧,口中说的是智者的话。

坐挥铁如意,宝藏发深贮。

坐着挥动铁如意,宝藏从深藏中开发。

行住自如如,当亦无住所。

行住都自如如,应当也是无住处的。

踏雪来东山,了不惮修阻。

踏雪来到东山,完全不惧怕路途的艰险。

孤云亦何心,东风复吹去。

孤云又有什么心思,东风又把它吹走了。

索诗赞行色,我敢靳不与。

索诗来赞美行色,我怎敢吝惜不给。

道人已得道,逢魔犹龃龉。

道人已经得道了,遇到魔障还有龃龉。

古气生面目,清流见幽屿。

古雅之气生在面容上,清流中看到幽静的小岛。

泠泠微妙音,松风杂寒雨。

清泠微妙的声音,松风夹杂着寒雨。

九旬谈妙用,况乃超佛祖。

九旬讲说妙用,何况超越了佛祖。

东归花木繁,啾唧鸟雀聚。

东归后花木繁盛,鸟雀啾唧聚集。

道人具眼目,要当反聋瞽。

道人具足了眼目,应当反过来教导聋瞽之人。

万事付一笑,钵饭饱亭午。

万事都付之一笑,钵饭吃饱在正午。

聊以答道人,缾巾过水浒。

姑且以此回答道人,提瓶带巾走过水边。

赏析

题解
此诗赠别讲僧若水,以佛家的修行境界与自然的清幽景象交织。诗人写若水的得道与龃龉、古气与清流,末以万事付一笑的旷达与瓶巾过水浒的闲适收束。

逐句解读
「道人永嘉老,口作智者语」——道人是永嘉的老僧,口中说的是智者的话,以智者大师指代若水的佛学造诣。

「坐挥铁如意,宝藏发深贮」——坐着挥动铁如意,宝藏从深藏中开发,写讲经说法的场景。

「行住自如如,当亦无住所」——行住都自如如,应当也是无住处的,写修行的自在无碍。

「踏雪来东山,了不惮修阻」——踏雪来到东山,完全不惧怕路途的艰险,写若水的不畏困难。

「孤云亦何心,东风复吹去」——孤云又有什么心思,东风又把它吹走了,以孤云喻若水的漂泊无定。

「索诗赞行色,我敢靳不与」——索诗来赞美行色,我怎敢吝惜不给,写应请作诗。

「道人已得道,逢魔犹龃龉」——道人已经得道了,遇到魔障还有龃龉,写得道者仍有不顺利。

「古气生面目,清流见幽屿」——古雅之气生在面容上,清流中看到幽静的小岛,写若水的气质与环境的清幽。

「泠泠微妙音,松风杂寒雨」——清泠微妙的声音,松风夹杂着寒雨,写说法的声音与自然之声交融。

「九旬谈妙用,况乃超佛祖」——九旬讲说妙用,何况超越了佛祖,写若水讲经的深入与高远。

「东归花木繁,啾唧鸟雀聚」——东归后花木繁盛,鸟雀啾唧聚集,写归途的自然生机。

「道人具眼目,要当反聋瞽」——道人具足了眼目,应当反过来教导聋瞽之人,写若水的教化使命。

「万事付一笑,钵饭饱亭午」——万事都付之一笑,钵饭吃饱在正午,写若水的旷达与简朴。

「聊以答道人,缾巾过水浒」——姑且以此回答道人,提瓶带巾走过水边,以闲适的画面收束。

艺术手法
此诗以佛家语与自然景的交织见长。

「行住自如如」「逢魔犹龃龉」以佛家概念写修行的境界与困境。

「古气生面目,清流见幽屿」以古气与清流的对比写人的气质。

「泠泠微妙音,松风杂寒雨」以自然之声喻说法之音,景与声交融。末句「缾巾过水浒」以一个简洁的动作画面收束,将佛家的超脱与人间的闲适合为一体。

总体评价
此诗以赠别讲僧为主题,将佛家的修行境界与自然的清幽景象交织。

「逢魔犹龃龉」写得道者仍有困境,真实而不虚妄。

「万事付一笑,钵饭饱亭午」以旷达与简朴写若水的生活态度,末以瓶巾过水浒的闲适画面收束,意境清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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