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使君见招以不茹荤得醉因过南禅老饭小休庵中作此诗寄之

宋 · 毛滂

译文

城南病客食不足,日与天随争把菊。

城南的病客食不果腹,每天与陆龟蒙争着采菊。

饥肠昨作细泉响,岂识韭虀并豆粥。

饥肠昨天发出细泉般的响声,哪里认识韭菜羹和豆粥。

五州自有定远侯,虎头燕颔飞食肉。

五州自有定远侯班超,虎头燕颔飞黄腾达食肉。

门前曲封何足道,酒出兵厨泻春瀑。

门前的曲封酒何足道,酒从兵厨中倾泻如春瀑。

康成温伟秀两眉,何啻五斛当一斛。

康成的温伟秀在双眉之间,何止五斛当一斛。

席中珍句出半酣,但惊墨迳通群玉。

席间半酣时出珍句,只惊墨迹通向群玉之山。

不知清风静扫脾,徒见秋电寒摇目。

不知清风静扫脾胃,徒然看到秋电寒光摇目。

相君脱粟好名尔,何用留侯归辟谷。

相君吃糙米好名声罢了,何用像留侯一样归去辟谷。

我今枯槁固其分,尚有闲气蟠空腹。

我如今枯槁本是本分,还有闲气盘旋在空腹之中。

侯当下士屈体貎,屡唤不来仍不逐。

侯应当屈尊下士,屡次呼唤不来仍不追随。

羊臑鱼尾痴不食,却觅山僧煮寒蔌。

羊腿鱼尾痴痴地不吃,却去找山僧煮寒菜。

敢烦庞生要栗里,欲谢杨公向疏属。

岂敢烦劳庞生邀我去栗里,想要辞谢杨公去疏属。

午庵聊拂偃月床,卧听春飇过修竹。

午间在庵中聊且拂拭偃月床,躺下听春风吹过修竹。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应孙使君之招而以不茹荤得醉,过南禅老饭小休而作。诗人以城南病客的穷困与孙使君的厚待对比,又以山僧寒蔬的清苦与侯门酒肉的奢靡对比,写出了安贫守志的品格。

逐句解读
「城南病客食不足,日与天随争把菊」——城南的病客食不果腹,每天与陆龟蒙争着采菊,写自身的穷困与爱菊。

「饥肠昨作细泉响,岂识韭虀并豆粥」——饥肠昨天发出细泉般的响声,哪里认识韭菜羹和豆粥,写饥饿的难耐。

「五州自有定远侯,虎头燕颔飞食肉」——五州自有定远侯班超,虎头燕颔飞黄腾达食肉,以班超的典故写功名之辈。

「门前曲封何足道,酒出兵厨泻春瀑」——门前的曲封酒何足道,酒从兵厨中倾泻如春瀑,写孙使君家的酒之丰盛。

「康成温伟秀两眉,何啻五斛当一斛」——康成的温伟秀在双眉之间,何止五斛当一斛,赞郑玄般的大才。

「席中珍句出半酣,但惊墨迳通群玉」——席间半酣时出珍句,只惊墨迹通向群玉之山,写诗才的涌现。

「不知清风静扫脾,徒见秋电寒摇目」——不知清风静扫脾胃,徒然看到秋电寒光摇目,写对奢华的冷淡。

「相君脱粟好名尔,何用留侯归辟谷」——相君吃糙米好名声罢了,何用像留侯一样归去辟谷,写脱粟与辟谷的对比。

「我今枯槁固其分,尚有闲气蟠空腹」——我如今枯槁本是本分,还有闲气盘旋在空腹之中,写穷而有志。

「侯当下士屈体貎,屡唤不来仍不逐」——侯应当屈尊下士,屡次呼唤不来仍不追随,写自己的不趋权贵。

「羊臑鱼尾痴不食,却觅山僧煮寒蔌」——羊腿鱼尾痴痴地不吃,却去找山僧煮寒菜,写安于清淡。

「敢烦庞生要栗里,欲谢杨公向疏属」——岂敢烦劳庞生邀我去栗里,想要辞谢杨公去疏属,写辞谢权贵的邀请。

「午庵聊拂偃月床,卧听春飇过修竹」——午间在庵中聊且拂拭偃月床,躺下听春风吹过修竹,以闲适收束。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见长。城南病客的穷困与定远侯的食肉、门前曲封与兵厨春瀑、羊臑鱼尾与山僧寒蔌,三组对比将贫富的差距写得鲜明。

「我今枯槁固其分,尚有闲气蟠空腹」以空腹中尚有闲气写穷而不失志。末句「午庵聊拂偃月床,卧听春飇过修竹」以闲适的画面收束,将穷困化为诗意的栖居。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不茹荤得醉为契机,写安贫守志的品格。在羊臑鱼尾与寒蔬苦菜的对比中,诗人选择了后者,末以卧听修竹的闲适将穷困化解于诗意,格调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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