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寒而春迟闰正月犹有雪三日乃消今日方晴快
宋 · 毛滂
译文
东风果来否,雪意不肯消。
东风到底来了没有,雪意还不肯消散。
初疑寒作威,势猛意反韶。
起初怀疑寒冷还在作威,势头凶猛意思却反转为韶美。
玲珑开琼花,瑶草亦有苖。
玲珑地开出了琼花般的雪,瑶草也长出了苗。
细观如可人,玉立耿高标。
细看如可爱的佳人,如玉般直立着高洁的标格。
华屋本无寒,锦帐裘狐貂。
华屋中本没有寒意,有锦帐和狐貂裘衣。
所怜小桃杏,冻蕾抱寒条。
可怜的是小桃小杏,冻住的花蕾抱着寒枝。
却看雨成花,祇忧身当樵。
再看雨水化作雪花,只担心自身将成柴薪。
语花慎勿忧,春久属云翘。
对花说千万不要担忧,春天终究属于云翘之花。
徐行意不浅,晚发必后凋。
慢慢走意味不浅,晚开的花必定后凋。
年年绿暗时,逮此红芳夭。
年年绿荫浓密时,等到这红芳的天折。
左提白玉壶,右把黄金蕉。
左手提着白玉壶,右手拿着黄金蕉叶杯。
往逐春未央,不但永今朝。
前往追逐未尽之春,不只是延续今日而已。
晓来红日暾,花信到柳桥。
清晨红日升起,花信传到了柳桥。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闰正月犹有雪三日后方晴的情景。以春雪的玲珑与冻蕾的可怜写春寒的迟迟,又以劝花勿忧的温柔与追春未央的豪放写对春天的信心,在春寒中见出对生命的热爱。
逐句解读
「东风果来否,雪意不肯消」——东风到底来了没有,雪意还不肯消散,写春寒的顽固。
「初疑寒作威,势猛意反韶」——起初怀疑寒冷还在作威,势头凶猛意思却反转为韶美,写雪景的美丽。
「玲珑开琼花,瑶草亦有苖」——玲珑地开出了琼花般的雪,瑶草也长出了苗,写雪景如仙境。
「细观如可人,玉立耿高标」——细看如可爱的佳人,如玉般直立着高洁的标格,以拟人写雪的姿态。
「华屋本无寒,锦帐裘狐貂」——华屋中本没有寒意,有锦帐和狐貂裘衣,写富贵人家的温暖。
「所怜小桃杏,冻蕾抱寒条」——可怜的是小桃小杏,冻住的花蕾抱着寒枝,写春花的受苦。
「却看雨成花,祇忧身当樵」——再看雨水化作雪花,只担心自身将成柴薪,以花的担忧写生命的脆弱。
「语花慎勿忧,春久属云翘」——对花说千万不要担忧,春天终究属于云翘之花,写对花的安慰。
「徐行意不浅,晚发必后凋」——慢慢走意味不浅,晚开的花必定后凋,以晚开写耐寒的品格。
「年年绿暗时,逮此红芳夭」——年年绿荫浓密时,等到这红芳的天折,写春花的短暂。
「左提白玉壶,右把黄金蕉」——左手提着白玉壶,右手拿着黄金蕉叶杯,写饮酒的豪迈。
「往逐春未央,不但永今朝」——前往追逐未尽之春,不只是延续今日而已,写追春的豪情。
「晓来红日暾,花信到柳桥」——清晨红日升起,花信传到了柳桥,以春归的景象收束。
艺术手法
此诗以「怜」与「劝」的互动为核心。
「所怜小桃杏,冻蕾抱寒条」以怜惜的笔调写春花的受苦,「语花慎勿忧,春久属云翘」以温柔的语言劝慰。这种拟人化的对话使全诗充满了温情。
「左提白玉壶,右把黄金蕉」的豪迈与「冻蕾抱寒条」的脆弱形成对照,从怜惜转向豪放。末句「晓来红日暾,花信到柳桥」以阳光与花信写春归,给全诗以明快的收束。
总体评价
此诗以春雪迟迟写春寒中的生命韧性,「冻蕾抱寒条」的可怜与「晚发必后凋」的坚韧形成春之矛盾的两个侧面。
「语花慎勿忧」的温柔与「往逐春未央」的豪放使全诗既有柔情又有骨气,格调温婉而不失豪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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