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雨蒸溽奉王元规学士
宋 · 毛滂
译文
老火尚偃蹇,稚金殊踧踖。
暑气还蛮横不肯退去,秋凉却畏缩不前。
雨如甑笠汗,但作气蒸赫。
雨如同蒸笼笠帽上的汗水,只是散发着蒸腾的热气。
思君屡欲往,露顶不可帻。
想你屡次想去拜访,露着头顶连头巾都戴不住。
坐怀屋漏下,蜗牛颇争席。
坐在漏雨的屋下,蜗牛倒来争占座位。
屋漏人自佳,泥沙卧圭璧。
屋漏而人自感安好,泥沙之中卧着圭璧。
我衰了无营,饱睡梦书策。
我衰弱了无所营求,吃饱了睡觉梦见书策。
家贫苦无书,岂复有漂麦。
家贫苦于没有书,哪里还有漂麦的事。
不了汤饼事,可致万钱客。
连汤饼之事都处理不了,怎能招致万钱的客人。
正须裹饭来,濯足水三尺。
正需要你裹饭而来,在深三尺的水中洗脚。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暑雨蒸溽的天气与自身的困顿。以夸张的笔法写天气的闷热与居处的破败,又以幽默的口吻写自己的穷困与随遇而安,在苦中作乐中见出达观。
逐句解读
「老火尚偃蹇,稚金殊踧踖」——暑气还蛮横不肯退去,秋凉却畏缩不前,写夏秋之交的闷热。
「雨如甑笠汗,但作气蒸赫」——雨如同蒸笼笠帽上的汗水,只是散发着蒸腾的热气,写闷热如蒸。
「思君屡欲往,露顶不可帻」——想你屡次想去拜访,露着头顶连头巾都戴不住,写热得无法出门。
「坐怀屋漏下,蜗牛颇争席」——坐在漏雨的屋下,蜗牛倒来争占座位,写居处的破败与荒凉。
「屋漏人自佳,泥沙卧圭璧」——屋漏而人自感安好,泥沙之中卧着圭璧,以圭璧写自身的清高不因贫穷而失节。
「我衰了无营,饱睡梦书策」——我衰弱了无所营求,吃饱了睡觉梦见书策,写无所事事的慵懒。
「家贫苦无书,岂复有漂麦」——家贫苦于没有书,哪里还有漂麦的事,以漂麦的典故写穷到连书都没有。
「不了汤饼事,可致万钱客」——连汤饼之事都处理不了,怎能招致万钱的客人,写贫穷无法待客。
「正须裹饭来,濯足水三尺」——正需要你裹饭而来,在深三尺的水中洗脚,以期待友人的探访收束。
艺术手法
此诗以苦中作乐的幽默见长。
「蜗牛颇争席」以蜗牛争座写居处的荒凉,形象生动而幽默。
「泥沙卧圭璧」以泥沙中的圭璧写贫贱中的高洁,对比鲜明。
「家贫苦无书,岂复有漂麦」以漂麦典故的反用写穷得连漂麦的资格都没有,幽默中含辛酸。末句「正须裹饭来,濯足水三尺」以诙谐的口吻写对友人来访的期待,在困境中不失风趣。
总体评价
此诗以暑雨蒸溽的天气写穷困的生活,在苦中作乐的幽默中见出达观。蜗牛争席、泥沙圭璧、漂麦无书的细节生动有趣,末句裹饭濯足的期待使全诗在穷困中不失对友情的珍视,苦中见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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