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蒙周开祖使君贬示佳章才拙思荒愧不能报谨勉次韵一萹少叙敬避老匠之意

宋 · 毛滂

译文

居士称陆莲,香山本流亚。

居士号称陆莲,是香山居士白居易的一流人物。

舌端元和风,吹倒两鲍谢。

舌端吹出元和时代的文风,吹倒了鲍照和谢灵运。

游戏笔砚间,盘礴湖山下。

在笔墨砚台间游戏,盘桓于湖山之下。

过眼尽诗材,有欲天必借。

过眼的都是诗材,有所欲求上天必会借予。

句源发肝膈,输泻每不暇。

诗句的源泉发自肝膈深处,倾泻而出每每来不及。

欬唾生江河,奔放那可坝。

咳唾之间生出江河,奔放之势怎能拦阻。

我诗沮洳尔,欲过不足跨。

我的诗就像浅沼泥泞,想要跨越都不够格。

数烦见波澜,意作蹄涔吓。

屡屡烦劳见到波澜,却想以牛蹄之水来吓人。

平生望洋眼,痴胆不知怕。

平生有望洋兴叹的眼界,傻胆却不知道害怕。

亦识明月珠,相投况非夜。

也认识明月珠,相投更何况不是在黑夜。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次韵答周开祖之作,以谦逊的语气赞美友人的诗才。诗人将自己的诗比作沮洳浅水,将友人之诗比作江河奔涌,表达了对前辈的敬仰与自谦。

逐句解读
「居士称陆莲,香山本流亚」——居士号称陆莲,是香山居士白居易的一流人物,以白居易比友人。

「舌端元和风,吹倒两鲍谢」——舌端吹出元和时代的文风,吹倒了鲍照和谢灵运,极赞友人的文才。

「游戏笔砚间,盘礴湖山下」——在笔墨砚台间游戏,盘桓于湖山之下,写友人的诗酒风流。

「过眼尽诗材,有欲天必借」——过眼的都是诗材,有所欲求上天必会借予,写友人取材之广与天赋之高。

「句源发肝膈,输泻每不暇」——诗句的源泉发自肝膈深处,倾泻而出每每来不及,写友人的诗思敏捷。

「欬唾生江河,奔放那可坝」——咳唾之间生出江河,奔放之势怎能拦阻,极赞友人气魄之宏大。

「我诗沮洳尔,欲过不足跨」——我的诗就像浅沼泥泞,想要跨越都不够格,极度自谦。

「数烦见波澜,意作蹄涔吓」——屡屡烦劳见到波澜,却想以牛蹄之水来吓人,写自己的微不足道。

「平生望洋眼,痴胆不知怕」——平生有望洋兴叹的眼界,傻胆却不知道害怕,写自己的不自量力。

「亦识明月珠,相投况非夜」——也认识明月珠,相投更何况不是在黑夜,写与友人的相知。

艺术手法
此诗以极度褒扬友人与极度贬低自己为核心手法。

「舌端元和风,吹倒两鲍谢」「欬唾生江河,奔放那可坝」以夸张的比喻赞友人之才;

「我诗沮洳尔」「意作蹄涔吓」以极小的意象自谦。

「望洋眼」与「痴胆」的自画像既是自嘲也含不服输的倔强。末句「亦识明月珠,相投况非夜」以珠喻友人之才,以非夜写相投的光明正大,收束巧妙。

总体评价
此诗以次韵答友的形式表达了对前辈诗才的敬仰与自谦。褒扬与自贬的强烈对比使全诗张力十足,在谦逊中不失诗人的骨气。末句以明月珠相投作结,既表达了相知之情,又暗示了虽然差距悬殊但精神相通,含蓄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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