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武康县印至垂虹亭作
宋 · 毛滂
译文
娟娟东堂月,瑟瑟北窗风。
东堂之上明月娟娟美好,北窗之风瑟瑟作响。
半夜渡龙尾,随我藕花中。
半夜渡过龙尾之水,伴我进入荷花丛中。
径邀此花香,追路溪城东。
径直邀来这荷花的清香,沿着道路追到溪城之东。
溪山久俯仰,临别亦匆匆。
长久以来在溪山之间俯仰流连,临别之际也是匆匆。
三年虎落槛,一日鸹开笼。
三年如虎困于槛中,今日如鸹鸟出笼飞去。
何须见似人,聊作逃虚空。
何必在意是否见到故人,且作遁入虚空之游。
今宵花亦远,余香归故丛。
今宵荷花也已遥远,余香仍归入旧日的花丛。
殷勤此风月,随我登长虹。
多情的风月啊,随我登上垂虹长桥。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解武康县印后赴垂虹亭的愉悦心情。以月夜渡龙尾、追花香到溪城的浪漫写卸任后的轻松,又以三年虎槛一日开笼的比喻写获释的自由,表达了回归自然的心境。
逐句解读
「娟娟东堂月,瑟瑟北窗风」——美好的东堂月色,瑟瑟的北窗凉风,写夜晚的清幽。
「半夜渡龙尾,随我藕花中」——半夜渡过龙尾,随着我进入藕花丛中,写月夜渡水的浪漫。
「径邀此花香,追路溪城东」——径直邀请这花的香气,一路追寻到溪城东面,写追花寻香的雅趣。
「溪山久俯仰,临别亦匆匆」——对溪山久已俯仰观赏,临别时也觉匆匆,写对溪山的不舍。
「三年虎落槛,一日鸹开笼」——三年如虎落槛中,一日如鸟开笼,以虎落槛比喻为官的束缚,以鸟开笼比喻卸任的自由。
「何须见似人,聊作逃虚空」——何必见到如人一般的知己,姑且作逃离虚空之举,写超脱世俗之想。
「今宵花亦远,余香归故丛」——今夜花也远了,余香回归故丛,写花香虽远而余韵犹存。
「殷勤此风月,随我登长虹」——殷勤的风月,随我登上长虹桥,以风月相伴写自然的慰藉收束。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三年虎落槛,一日鸹开笼」的对比为核心。
「虎落槛」与「鸟开笼」的比喻极为生动,将官场的束缚与卸任的自由写得淋漓尽致。
「径邀此花香,追路溪城东」以追香写对自然的热爱,动作浪漫。
「殷勤此风月,随我登长虹」以风月拟人化,写自然对诗人的殷勤陪伴,物我交融。
总体评价
此诗写卸任后的自由与愉悦,「三年虎落槛,一日鸹开笼」的比喻是全诗的精华——为官如虎落槛的束缚与卸任如鸟出笼的自由形成强烈对比。末句以风月相伴登长虹收束,将官场失意化解于自然的拥抱中,格调旷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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