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曹使君
宋 · 毛滂
译文
幕中墨客随车后,架上牙签遮坐右。
幕府中的文人墨客跟随着车后,书架上的牙签书签遮满了座位旁边。
唯留笔研乃自𫔎,岂惜车茵容吏呕。
只留下笔砚还要自己锁起来,哪里舍得让车垫被小吏呕吐弄脏。
青霞老去云海深,旧游尚见翻涛手。
青霞老人已逝云海幽深,旧日的交游中还能见到翻动波澜的手笔。
寄声秀句风入怀,坐念清标月当牖。
寄来的清秀诗句如清风入怀,坐中想念你的清高标格犹如明月当窗。
天公厚我过穆生,何止餍韩仍饫柳。
上天厚待我超过了穆生,何止饱餐韩愈的文章又饱读柳宗元的著作。
请同韶濩公勿疑,老马由来识途久。
请让我和您一同聆听韶濩之乐不要犹豫,老马向来识途已久。
近缘嗜酒识圣贤,已付长酣无可否。
近来因为嗜酒而认识了酒的圣贤,已经把一切交付给长醉不再计较是非。
公当紫绶日垂腰,我已秃襟时见肘。
您正当紫绶系腰显贵之时,我却已经衣襟破旧时常露出手肘。
慕公澄挠等清浊,叹我雕污终粪朽。
仰慕您澄清浊流等同清浊的胸怀,叹息我雕残污损终将化为粪土朽木。
诗从子建岂易亲,句语怀英那肯偶。
诗歌追随曹子建岂是容易亲近的,语句怀揣英华怎肯随便凑合。
清风自已入公脾,我如恶木何劳吼。
清风自然已经入了您的脾性,我如同恶木又何劳咆哮。
赏析
题解
此诗寄曹使君,写对曹公的敬仰与自身的卑微。从幕中墨客的从属到天公厚我的感恩,从慕公清浊的明辨到叹我粪朽的卑微,写出了对知音的珍视与自惭形秽的真实。
逐句解读
「幕中墨客随车后,架上牙签遮坐右」——幕中墨客随在车后,架上牙签遮住座位之右,写从属的身份与书卷的陪伴。
「唯留笔研乃自𫔎,岂惜车茵容吏呕」——只留笔砚自己锁上,岂惜车茵容吏人呕吐,写对文墨的珍视与对下属的宽容。
「青霞老去云海深,旧游尚见翻涛手」——青霞老去云海深沉,旧游尚见翻涛之手,写曹公的才力不减。
「寄声秀句风入怀,坐念清标月当牖」——寄声的秀句如风入怀,坐念清标如月当窗,写对曹公诗才的欣赏。
「天公厚我过穆生,何止餍韩仍饫柳」——天公厚待我超过穆生,何止餍足韩愈还饱饫柳宗元,写对曹公恩遇的感激。
「请同韶濩公勿疑,老马由来识途久」——请同韶濩之音公勿疑,老马由来识途已久,写对自身经验的自信。
「近缘嗜酒识圣贤,已付长酣无可否」——近来因嗜酒而识圣贤,已付之长酣无有可否,写酒中的通达。
「公当紫绶日垂腰,我已秃襟时见肘」——公当紫绶之日垂于腰间,我已秃襟之时露出肘臂,写两人地位的反差。
「慕公澄挠等清浊,叹我雕污终粪朽」——慕公澄浊之辨等同清浊,叹我雕饰污秽终归粪朽,写对曹公的敬仰与自身的卑微。
「诗从子建岂易亲,句语怀英那肯偶」——诗从曹植岂易亲近,句语如怀英哪肯偶合,写曹公诗才之高。
「清风自已入公脾,我如恶木何劳吼」——清风自然已入公脾,我如恶木何劳吼叫,以自惭收束。
艺术手法
此诗以敬仰与自惭交织。
「公当紫绶日垂腰,我已秃襟时见肘」以紫绶与秃襟的对比写两人地位的悬殊。
「慕公澄挠等清浊,叹我雕污终粪朽」以清浊与粪朽的对比写品格的差距。末句「我如恶木何劳吼」以恶木的意象写自身的卑微——恶木之人何必发出不平之鸣,自惭而含蓄。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寄曹使君写敬仰与自惭。
「公当紫绶日垂腰,我已秃襟时见肘」的对比最为鲜明,写出了两人地位与境遇的悬殊。末以「我如恶木何劳吼」收束,在自惭中含有一份清醒的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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