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郭倅见寄
宋 · 毛滂
译文
折节何须万夫后,蟹螯居左杯居右。
屈己下人何必落在万人之后,左手持蟹螯右手举酒杯。
先生老丑谁使然,天孙安能司唾呕。
先生又老又丑是谁造成的,织女怎能掌管这些唾骂之事。
尚无一字得三缣,何如卖之不龟手。
尚且写不出一个字值得三匹细绢,不如像不龟手之药那样卖掉它。
与公正自一家人,公家日月余扃牖。
与您本就是一家人,您在朝廷过日子我却闭门独处。
每得新诗如见公,风流好在灵和柳。
每次读到您的新诗如同见到了您,风流的品格好在如灵和殿的柳枝。
题舆那听仲举辞,宣室应怀贾生久。
题舆赴任怎会听仲举的推辞,宣室之中应当怀念贾谊已久。
当年竹马定不乏,旧雨垫巾无恙否。
当年骑竹马的故交定然不少,旧日雨天戴着头巾的友人是否安好。
我今信手任翻羮,谁解苦心杯置肘。
我如今信手任凭翻覆如调羹,谁能理解杯置肘后的苦心。
看公隽翮当在前,笑我劳驱空晚朽。
看您才华出众定当一马当先,笑我辛劳驱驰到头来白白老朽。
东山掩鼻直可人,庸肯嗫嚅论不偶。
东山谢安掩鼻而去确实令人痛快,岂肯嗫嚅着谈论际遇不偶。
槛中摇尾未必然,试看于莵薄栏吼。
关在笼中摇尾乞怜未必就是这样,且看猛虎逼着栏杆怒吼。
赏析
题解
此诗和郭倅见寄,写仕途的挫折与自我宽解。以折节与不折的矛盾起笔,写才高命薄的无奈,末以槛中虎的意象写虽受困却不失威猛之姿。
逐句解读
「折节何须万夫后,蟹螯居左杯居右」——何必折节屈居万夫之后,蟹螯在左酒杯在右,写饮酒自适不折节。
「先生老丑谁使然,天孙安能司唾呕」——先生年老丑陋谁使之然,天孙怎能主管唾呕之事,写对命运的嘲弄。
「尚无一字得三缣,何如卖之不龟手」——尚无一字得到三匹缣的报酬,何如卖那不龟手之药,以庄子典故写才能不被重用。
「与公正自一家人,公家日月余扃牖」——与公正是一家人,公家的日月我只扃牖旁观,写与郭倅的亲近与自身的旁观。
「每得新诗如见公,风流好在灵和柳」——每得新诗如见公面,风流的好在灵和柳般的仪态,赞郭倅的风度。
「题舆那听仲举辞,宣室应怀贾生久」——题舆怎能听仲举推辞,宣室应当怀念贾谊已久,写对郭倅出仕的期望。
「当年竹马定不乏,旧雨垫巾无恙否」——当年的竹马之友定然不少,旧雨之交垫巾无恙否,写对故友的挂念。
「我今信手任翻羮,谁解苦心杯置肘」——我如今信手任翻羹汤,谁理解苦心杯置肘间的窘迫,写对自身困境的自嘲。
「看公隽翮当在前,笑我劳驱空晚朽」——看公的隽翮当在前飞,笑我劳累驱驰空自晚年朽败,写两人的不同命运。
「东山掩鼻直可人,庸肯嗫嚅论不偶」——东山掩鼻直是可人,岂肯嗫嚅论说不偶,写对仕途不偶的不屑。
「槛中摇尾未必然,试看于莵薄栏吼」——槛中摇尾未必如此,试着看猛虎在栏边怒吼,以虎喻受困而不失威。
艺术手法
此诗以仕途的挫折与自我宽解为主线。
「尚无一字得三缣,何如卖之不龟手」以庄子不龟手之药的典故写才能不被重用——同样的才能在不同人手中价值迥异。末句「槛中摇尾未必然,试看于莵薄栏吼」以槛中之虎写虽受困而不失威猛,是全诗最有力的意象。
总体评价
此诗以和郭倅见寄写仕途挫折与自我宽解。
「尚无一字得三缣」的落魄与「试看于莵薄栏吼」的不屈形成全诗的核心张力,写出了才高命薄但志不屈的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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