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静林寺与径山老禅曳杖溪滨俯浅涧寒洌可照随流而前即渊然清深为作数句以告同游

宋 · 毛滂

译文

寒溪数寸尔,下有万里天。

寒溪不过数寸深,下面却有万里天空的倒影。

烟云自变怪,寸碧殊湛然。

烟云自行变幻怪异,那一寸碧水却格外湛然不动。

苹风亦可人,宁妨暂漪涟。

萍风也很宜人,不妨暂时泛起涟漪。

终观镜面平,与君受媸妍。

最终看到镜面般的水面,与你一起承受美丑。

有苔绿蒙茸,孺子俯可搴。

有绿色的苔藓毛茸茸的,小孩子俯身就可以采摘。

前窥渐难量,忽此清泠渊。

向前窥视渐渐难以测量深浅,忽然遇到了清泠的深渊。

鱼𫚥亦无踪,但见空月圆。

鱼虾也没有踪迹,只见空空的水中圆月倒影。

陶翁步屧处,独俾支郎肩。

陶渊明散步的地方,唯独让支遁这样的高僧并肩。

倚策心自知,鸥鹭纷联翩。

倚着竹杖内心自有所知,鸥鹭纷纷联翩飞舞。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与径山老禅溪边漫步所见。从浅涧寒洌到渊然清深,写出了溪水的由浅入深、由明到幽,也暗喻了修行从浅入深的过程。

逐句解读
「寒溪数寸尔,下有万里天」——寒溪不过数寸深,下面却有万里天空的倒影,写浅溪倒映天穹的奇观。

「烟云自变怪,寸碧殊湛然」——烟云自行变幻怪异,那一寸碧水却格外湛然不动,写水面的澄澈与倒影的变幻。

「苹风亦可人,宁妨暂漪涟」——萍风也很宜人,不妨暂时泛起涟漪,写微风吹过水面的轻柔。

「终观镜面平,与君受媸妍」——最终看到镜面般的水面,与你一起承受美丑,写水面的平静包容万物。

「有苔绿蒙茸,孺子俯可搴」——有绿色的苔藓毛茸茸的,小孩子俯身就可以采摘,写溪边的生机。

「前窥渐难量,忽此清泠渊」——向前窥视渐渐难以测量深浅,忽然遇到了清泠的深渊,写由浅入深。

「鱼𫚥亦无踪,但见空月圆」——鱼虾也没有踪迹,只见空空的水中圆月倒影,写深渊的幽深与月影的空灵。

「陶翁步屧处,独俾支郎肩」——陶渊明散步的地方,唯独让支遁这样的高僧并肩,以陶渊明与支遁的并称写文人与高僧的同行。

「倚策心自知,鸥鹭纷联翩」——倚着竹杖内心自有所知,鸥鹭纷纷联翩飞舞,写心境的自在与自然的和谐。

艺术手法
此诗以溪水的由浅入深为核心结构。

「寒溪数寸尔,下有万里天」以极浅与极深的对比开篇,妙在以浅写深。

「前窥渐难量,忽此清泠渊」的转折是全诗的关键——从可见到不可测,从浅明到深幽。末句「鸥鹭纷联翩」以飞鸟的自由写心境的自在,与溪水的流动呼应。全诗以溪水的深浅变化暗喻修行的层次递进,景与理妙合无痕。

总体评价
此诗以溪边漫步所见写修行之理,「寒溪数寸尔,下有万里天」以极简的意象写极深的哲理——浅中见深、小中见大。由浅入深的溪水结构既是自然景观也是修行历程的隐喻,景理交融,意境清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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