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林行

宋 · 马子严

译文

荆州儿曹不足恃,何物老瞒欺一世。

荆州的那些人不足以倚恃,什么东西让曹操欺蒙了一世。

兵书浪语十三篇,不料乌林出奇计。

兵书上妄语十三篇,不料乌林却出了奇计。

隆准云孙驱伏龙,紫髯强援要江东。

刘备驱使伏龙诸葛亮,孙权的强力后援坐镇江东。

戈船植羽蔽寒日,雪浪崩崖惊晚风。

戈船上插着羽旗遮蔽了寒日,雪浪如崩崖般惊动了晚风。

行闲一卒如儿戏,持火绝江人不意。

行阵间一个小卒如儿戏般,持火渡江出人意料。

灰销汉贼终老心,功入乔家少年壻。

灰飞烟灭消磨了汉贼曹操终老称帝之心,功劳归于乔家少年的女婿周瑜。

君不见华容道旁春草生,魂销不听车马声。

你不见华容道旁春草丛生,魂销之处已听不到车马声。

哀猿夜啼霜月冷,空余野燐沙边明。

哀猿夜间啼叫霜月清冷,只剩野火磷光在沙边明灭。

赏析

题解

此诗咏赤壁乌林之战。诗人批评曹操一世枭雄却被周瑜火攻奇计所败,又写孙刘联盟的合力,末以华容道上春草丛生、野燐明灭的荒凉景象收束,写出英雄末路的悲凉。

逐句解读

「荆州儿曹不足恃,何物老瞒欺一世」——荆州的那些人不足以倚恃,什么东西让曹操(老瞒)欺蒙了一世。批评刘琮等荆州降曹者之不足恃。

「兵书浪语十三篇,不料乌林出奇计」——兵书上妄语十三篇,不料乌林却出了奇计。以曹操精通兵法却败于火攻反讽,"十三篇"指孙子兵法。

「隆准云孙驱伏龙,紫髯强援要江东」——隆准(刘备)的远孙驱使伏龙(诸葛亮),紫髯(孙权)的强力后援坐镇江东。写孙刘联盟抗曹。

「戈船植羽蔽寒日,雪浪崩崖惊晚风」——戈船上插着羽旗遮蔽了寒日,雪浪如崩崖般惊动了晚风。写赤壁之战的水军阵势。

「行闲一卒如儿戏,持火绝江人不意」——行阵间一个小卒如儿戏般,持火渡江出人意料。写黄盖诈降火攻。

「灰销汉贼终老心,功入乔家少年壻」——灰飞烟灭消磨了汉贼(曹操)终老称帝之心,功劳归于乔家少年的女婿(周瑜)。

"乔家少年壻"指周瑜,娶乔公小女。

「君不见华容道旁春草生,魂销不听车马声」——你不见华容道旁春草丛生,魂销之处已听不到车马声。写曹操败走华容道的凄凉。

「哀猿夜啼霜月冷,空余野燐沙边明」——哀猿夜间啼叫霜月清冷,只剩野火磷光在沙边明灭。以凄厉景象写战后荒凉。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见长:曹操"欺一世"与"不料出奇计"对比,"兵书十三篇"与"如儿戏"的火攻对比,"终老心"与"少年壻"对比。末段以春草、哀猿、霜月、野燐四个意象层层渲染,将战争的残酷与荒凉写得淋漓尽致。

总体评价

此诗是赤壁题材中的佳作,以犀利笔调写曹操之败,又以凄凉景象收束,刚柔相济。

"灰销汉贼终老心,功入乔家少年壻"一联最为精警,将国家大事与人物命运交织,既有史的厚重又有诗的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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