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松岘
宋 · 马之纯
译文
钟山山上亦僮僮,吏课何妨使种松。
钟山山上松树也已茂密丛生,官府吏课何妨督促百姓种松。
还似农桑分殿最,亦如榆柳计功庸。
如同农桑考核区分政绩优劣,又如种榆柳般计算功效成绩。
初时出土平如荠,后日横空矫似龙。
初出土时矮小齐平如同荠菜,日后凌空盘曲矫健宛如苍龙。
每见路傍多合抱,不知手植是谁侬。
每每见到路旁许多合抱粗的大树,却不知当年亲手种植的是何人。
赏析
题解
此诗咏南京栽松岘,以钟山种松的吏课制度为题,写官府督促种松、松树由小到大的成长过程,末联抒发对前人手植之功的追念。栽松岘当是钟山上因松树成荫而得名的一处山岭,诗人由此生发对人与自然关系的思考。
逐句解读
「钟山山上亦僮僮,吏课何妨使种松。」"僮僮"形容树木茂密丛生之貌。钟山上松树已然茂密成林,官府的吏课何妨继续督促种松。起笔交代钟山松林之盛,同时点出种松乃官府课督之政。
「还似农桑分殿最,亦如榆柳计功庸。」"殿最"即考核政绩的等级,"功庸"指功效成绩。种松考核如同农桑一样评定优劣,又如种榆柳一样计算功绩。此联写官府将种松纳入政绩考核体系,以农桑、榆柳作类比,说明种松已成制度化的施政内容。
「初时出土平如荠,后日横空矫似龙。」"荠"指荠菜,形容松苗初出土时矮小平齐如荠菜;
"矫似龙"形容松树长大后凌空盘曲如龙。此联写松树从幼苗到参天的成长过程,以荠与龙为喻,一卑一尊,一俯一仰,对比鲜明。
「每见路傍多合抱,不知手植是谁侬。」"合抱"指树干粗大需人合抱,"谁侬"即何人。常常见到路旁有许多合抱粗的大松树,却不知当年亲手种植的是何人。末联由松及人,追念前人植树之功,含蓄地表达了对无名奉献者的敬意。
艺术手法
此诗善于运用比喻和对比。
"平如荠"与"矫似龙"的比喻极为生动,将松树不同生长阶段的形态刻画得如在眼前,一低一高、一细一壮的对比使时间跨度具象化。中间两联以农桑、榆柳类比种松制度,使抽象的政令具体可感。末联以"不知"收束,将叙事转为抒情,从客观描写转为人文关怀,含蓄隽永。
总体评价
此诗从栽松岘这一地名出发,写官府课种松树的制度与松树成长的历程,视角独特。全诗以松为线索,由种到长、由制度到人情,层次分明,末联尤有余韵。诗中对人与自然关系的呈现——前人种树后人乘凉——虽未明言却深含其中,体现了宋代咏物诗以小见大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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