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张君 其二

宋 · 马廷鸾

译文

人生识字忧患始

人生从识字起忧患便开始了

底用区区更出奇

何必还要执着追求出奇制胜

我欲扫空闲笔墨

我想要扫除那些空闲的笔墨之事

只凭老腕把锄犂

只凭这老迈的手腕去握锄犁耕田

赏析

题解
此为赠张君诗第二首,紧承前首论书法之意,转入对文人命运的感慨。化用苏轼人生识字忧患始之句,由书法而忧患、由忧患而弃笔,最终以把锄犂的归农之志作结,写出了遗民文人对文字功名的彻底幻灭。

逐句解读
「人生识字忧患始」——人生从识字开始便有了忧患,化用苏轼《石苍舒醉墨堂》人生识字忧患始,识字则知礼义、明是非,忧患随之而生。

「底用区区更出奇」——何必还要执着于出奇制胜?底用为何用、何必,区区为执着琐细之意,劝人不必刻意求奇。

「我欲扫空闲笔墨」——我想要扫除那些空闲的笔墨之事,写弃笔不再作文之念。

「只凭老腕把锄犂」——只凭这老迈的手腕去握锄犁耕田,写弃文从农的决心,以农具取代文笔。

艺术手法
全诗以识字为起点,以把锄犂为终点,构建了一条从文到农的决绝之路。忧患始与更出奇构成因果——识字致忧患,出奇更增忧。扫空闲笔墨与把锄犂构成替代关系,笔墨被农具取代。此诗与上首形成对比:上首以千载书法史为赞,此首以弃笔归农为叹,一扬一抑之间,写出了诗人对文字功名由热爱到幻灭的心路历程。

总体评价
此诗以苏轼名句起笔,以弃文从农收束,从书法之赞到笔墨之弃,写出了遗民文人对文字功名的彻底幻灭。扫空闲笔墨与把锄犂的替代关系尤为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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