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题德寿宫古松

宋 · 马廷鸾

译文

千岁堂堂十八公

千岁的古松堂堂而立

雨膏露沐贮清风

雨露滋润蓄满清风不改其节

龙吟高啸长身客

如龙吟高啸般挺拔的长身之客

蠹化低摧秃鬓翁

蠹虫蛀蚀低垂摧折的秃鬓老翁

谁谓蚍蜉能撼树

谁说蚍蜉能撼动大树

不堪蟊贼欲蟠空

不堪蟊贼却妄图盘踞空中

御香洒酒荒荆棘

御香洒酒落在荒芜的荆棘丛中

肠断孤臣泣寿宫

肠断的孤臣在寿宫前泣不成声

赏析

题解
此诗又题德寿宫古松,以古松为喻写亡国之痛。千岁古松经历风雨而仍贮清风,一如先帝之德泽长存;而蠹化低摧的秃鬓老翁则是诗人自况。蚍蜉撼树的蟊贼暗喻权奸误国,御香洒酒的孤臣则是诗人自身。全诗以松喻国、以松喻人,将古松的命运与国家的命运紧密相连。

逐句解读
「千岁堂堂十八公」千岁的古松堂堂而立,「十八公」为松字的拆分,指松树。

「雨膏露沐贮清风」雨露滋润蓄满清风,写松树虽经风雨仍不失节操。

「龙吟高啸长身客」如龙吟高啸般的长身之客,以龙喻松的高洁。

「蠹化低摧秃鬓翁」蠹虫蛀蚀低垂摧折的秃鬓老翁,以自比衰老困顿。

「谁谓蚍蜉能撼树」谁说蚍蜉能撼动大树,用韩愈「蚍蜉撼大树」之典,反驳权奸不能动摇正道。

「不堪蟊贼欲蟠空」不堪蟊贼却要盘踞空中,蟊贼暗喻祸国殃民的权奸。

「御香洒酒荒荆棘」御香洒酒在荒芜的荆棘之中,写德寿宫的荒废。

「肠断孤臣泣寿宫」肠断的孤臣在寿宫前哭泣,以孤臣自况,写亡国之痛。

艺术手法
一、拆字修辞:「十八公」拆松字为十八公,既是文字游戏又增添古趣,与松的意象浑然一体。二、松人对写:前四句以松与人交替出现,「龙吟高啸长身客」写松之挺拔,「蠹化低摧秃鬓翁」写人之衰老,松的高洁与人的困顿形成对照。三、借物刺世:「蚍蜉」「蟊贼」以昆虫喻权奸,化用韩愈文意而更具针对性,将自然描写与政治批判融合无间。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古松为全篇核心意象,松即是国、松即是人。千岁古松的堂堂正正与蟊贼的猖狂肆虐形成正义与邪恶的尖锐对立,末联以御香洒酒、孤臣泣宫的画面收束,将德寿宫的荒废景象与亡国之痛凝为一体,凄怆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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